【见他当真，不由讪讪，手将被角攥紧又松开】
我没想同你闹，我说着玩的。
【垂下眼睛，也收起那些鲜少展露的笑闹心思言语，重坐起身，系上领间松开那枚扣，在他转身之前叫住】
眼看太阳就要西斜了，你还要回衙署吗？
【对他所去之处从不多言，哪怕半月一月不见，只消知他宿在衙署，便体谅事务繁忙，只是腊月将近，想必衙门封印，再无甚要紧事，且转日便是小年，也该一家人聚在一起过。然却不知他将在何处，一咬下唇，倾身笑问】
明天是小年，去疾说要放炮仗，你会回来吧？

【掌中藏了朵金钟梅，原是预备要别到她发间，替她簪花本也是一贯信手就做，陡然间却失了兴趣，不经意中顺袖口落下，掉在脚踏边，又被随之而来的靴底碾上，居高临下望她领口，有暧昧的印子半藏在锦缎下，挪开目光和她对视，隐生不快】
他还小，不要给他那么些炮仗
【自打从他那接下所有，连这个烂摊子也一并承下，经营多时仍常有疏离，自个儿与他到底是两样人，心头凭添诸多烦绪，在额上抚了把】
你总是要与我找些不痛快
【顺她一向并肩重又坐下，绕过她脊背托扶住她臂肘，就势拢住这具身子，近乎耳语的“商量”】
过完这个年还是回去吧，不然你不痛快，也要惹的我不痛快

【难得一个闲适午后，反倒辜负了久违的温暖日光，睡时薄汗消尽，身也不再觉得暖，而是随他沉下的面色越来越凉，甚至重重打了个寒噤。此话再听第二遍，哪怕是被拢近身，商量语气，也如霹雳，未等开口，眼眶先红】
我不回去。
【欲垂泪水，因此事正为病因之一，一时又觉胸口沉闷，有如石压。那日始终未得他一句应允，或去或留，他不曾说，亦不曾问，只将前日收拾好的行装重拆开来，三四日后，怎料又重提。忍下眼泪，攥紧被褥，拿定主意不松口，凭他再说也只有一句话来答】
我那天就说过，我是你的妻子，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不回去。

【“但并不是”，一话接在心里，堵在嘴边，愈发觉着烦闷，在眉心按了又按，不轻易开口说话，只防劲头上失了分寸，良久后将她身子一拥，揽进怀里又是段沉默，闭眼静思，使额头搭在她发心】
你使病诓我回来，又是听了什么闲话要发作
【女人家长舌短见，最不耐烦正在此，往时她解意懂事，却不知是着了哪门的魔障，在她发顶抵额道】
倘要惹起我的不痛快，遭罪的总还是你，忘了？
【抬头睁开眼，一臂仍环着她，手却自有去处，攀上她胸前隆起捏了把】身上不疼了吗

【病来如山倒，本也在意料之中，然而半年积攒下的积郁已解大半，又有大夫细心照料，入药又皆为名贵之物，身子一日比一日强，临近年关，本该欢喜，却第一次发觉病痊愈的快竟也非好事，竟叫他疑】
你说我是那长舌妇人，又装病骗你？你没有良心。
【实在委屈，眼泪将忍不住，又的确害怕再激怒他，所经两次，一次重于一次，而心病易好，身骨却娇气些，身上伤处不易痊愈，腕上束缚痕迹尚且明显，更遑论它处，经他有意一捏，淤青吃痛，不免瑟缩向后躲，头顶有他下颌胡茬蹭过，却负气道】
你用了多大力难道自己还不知，只怕我若说疼，你又要觉得我是诓你。

你就是在诓我，病也是，疼也是
【劈面抢白，不由她解释自叙，使上拧脾气认死理，实则同个女人能有什么计较，不顺她心思，非要强行误解，不过是叫她记性上再长个记性，再不要提那些胡乱妄想。怀搂的紧，不容她躲也不容她挣，贴耳问】
没有什么
【掌捏的力道反是更重，摧折她至娇至柔，低头鬓角相贴，压声耳语】
再说一次我没有什么

【他不再听辩解，反而越发箍紧手臂，近乎用全力摧残胸前最软处，只怕旧伤未去，又添新痕，也知挣躲不仅无用，反而只会更激怒他，且一双娇柔实在不堪蛮力，令人想起前日夜中种种，不由更怕。瑟缩怀中，话虽仍与方才一般，却含了薄嗔】
说你没有良心，我都这样了，你还来闹我。
【顺势在他肩上一搡，却未使力，更不再挣躲，覆上他肆虐软处的手，依向怀内，轻语细声】
上回的印子还没消，再添新的，就不好看了。

【叫她一搡反而卸了力气，连心气也兀地平了，搂着怀里姑娘舒朗一笑，把力道放缓，捏变作揉，揉里面不由添了暧昧】
瞎说，谁看你这处？
【长炕烧的好，隔着暄软的炕褥仍是热气烘人，但远比不过日光照在周身带来的暖意，白日鲜少在家，遑论与她亲近，更没有衣衫不整相对时，月白色的缎料滑手，挣动中衣襟乱了，从中瞟见的足令人心头泛热，温存道】
知道你病了，也疼了，以后我当心
【摆开她攥来的手，唬着她要往她腿心探，戏弄问】不是说见红了，让我看看好了没

【伏在怀中，直到柔处不再有重疼，方落下心，只是哪怕如常轻揉，也仍有隐痛。此时的他一改方才狠厉，而是和风细雨，爱怜温柔，一时竟觉第一次认识他，更不知哪个究竟才是我自幼相识的人。出神一瞬之间，原本在丰腴之上的掌探向下，忙捉他在手，既慌且惊，垂头嗔笑】
你又作弄我。
【衣襟已乱，想来雪脯又要再添许多红印，及至晚间转成淤痕，又将数日才散。几日来每每看及此处，皆触目惊心，令人骇然，便趁他松口应允之际，顺势而言】
别再用这么大的力了，疼极了，那些印子也实在吓人。

【回来后还没换过衣裳，一身细布夹袍在外需罩大氅，进到内室来再一闹顿觉闷热，松开领间扣子，在领口拽了把，舒吐浊气的当儿凝望她道】
佩宜，你我夫妻之间没什么话说不得，但旁人三两言就能引得你诸多是非，三不五时闹一场不痛快，这才是伤了情分，还有什么比咱们之间更亲密的吗
【既是在唬她，自然不能再往下探，转而落在她膝头，当夜虽是一片荒唐混乱，种种情景实则记的门清，她一双膝被压的绯红，印上了床单的经纬痕，由此更旖旎的风光涌入脑海，心头热意更炽，在她膝头抚着，语气放轻】
你现在是又娇气又乐意哭，那么疼吗

【与他青梅竹马，少年夫妻，爱慕之至，吵闹争执并非本意，且不必长此以往，仅偶然几次便足伤情分，自然不愿，而他语重心长，倒叫自己生愧，依偎身侧，喃喃而答】
咱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人。
【一时悄然，轻靠怀中，由他抚在双膝之上。自幼吃穿皆同穆家小姐一样，虽为远亲，却未受苛待，而婚后养尊处优，他亦格外体贴，身子养的娇，唯独上次狠厉，甚至此时他抚着的膝上也留有印痕，至今回想，仍惧怕万分。然而气氛刚融，只将不堪旧事掩下，展臂回拥，在他胸口一点，借机讨个心软】
当真是疼，你还说我诓你，不是没良心是什么？

【时近年关，离春日就不远了，江南的春总是来得又早又急，恍惚一夜之间便是万物报春，这件事等过了年就该翻篇了，又是一岁新，突兀念起曾在固安度过的那几个春天，还有春光里那个总抓不住猫的姑娘，往怀中一窥，抚了抚她披散的长发，猛然提起另一茬】
那只大白猫跑走了？转过年再养一只吧
【念兹在兹，释兹在兹。一撇才刚的冷然峻厉，也无更多绮念，难得的好时光不可辜负，遂捏着她寝衣上的纽子征询】
给我看看？
【哄着她解衣坦怀曝在午后的阳光下，再之后又似有喈喈鸟鸣，却是自窗内传出】

【许久再待他开口，却险些以为听错了，抬头看他，却因逆光刺眼，眼前一片白，将他容貌遮挡。不知是什么令他想起那只从墙头一跃而下的白猫，却终究不速之客不肯长留，初冬时去疾抱在院中玩耍，仍爬上那棵高树，沿来时路悄无声息溜走了】
你从前不喜欢猫的。
【无谓之话弥散在与江南阴冷冬天格格不入的暖阳中，也无再多言语，只解开纽扣，任由阳光洒在肌肤之上，将新伤旧痕照个分明，暖意熏人醉。】

你不对劲：番外3？

【江南的夏与冬一样，潮的能捏出水来，叫人透不过气。朝时未甚热，尚可采凤仙花染十指丹红，打发时光，及到日中已难挨，午后则更添许多闷热，纵然小婢打扇，床尾置冰，仍辗转难入睡。】
【热的急且燥，遂命婢女抬水来，水中加鲜花瓣、薄荷叶，浸于其内，既香又凉，涤尽身上潮汗，方觉舒爽。】
【便趁这分舒意，吩咐碧月守在门外，垂下花罩前纱帘挡蚊虫，身上薄衫一除，只余绣兰的赤色肚兜遮羞，系带松垮，虽不堪掩其下风情，却可透凉爽。侧卧于床，薄缎搭在腰间，执象牙团扇款摆轻摇，渐渐睡意朦胧，沉沉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