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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光 Step two
Dec.12th Wednesday
【逃离这里。
要逃离这个迟早会害死我的地方。】
过了半个月多，王耀依旧是天天躲在客房里不出来，伤倒是逐渐好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躲避伊万，而是因为莫斯科实在太冷。
伊万也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去过找王耀，只是偶尔让莱维斯送些饭菜去。不过用王耀的话来说，“饭菜都硬得像石头”。
王耀在这段日子便开始和莱维斯交谈，渐渐熟络起来。这个有点害羞的小伙子也很是关照他，至于一直只闻其名的其他家仆倒是一面都没见过。
莫斯科已经缓缓步入隆冬季节，天越来越冷，街上行人越来越少。王耀坐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窗上的雾气。
一笔，两笔。
赫然出现的是两个端正的汉字：中/国。
前不久知道他的弟妹都已经平安回到家，尽管莱维斯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是那个叫伊万的斯/拉/夫/人替他解决这件事的，于是王耀对这个人的好感又多了些。
但他还是抑制不住逃离这里的欲望，这个念头一直蠢蠢欲动着——
他要回家，回到那个有弟妹的家去。他必须要确定自己百分百一次可以逃离，如果被抓回来，天知道那个斯/拉/夫/人会怎么样。王耀这样想着，看着窗外不知寒冷的小孩玩耍。
梅梅，濠镜，嘉龙，我会回来的，等我。
“……耀先生？”莱维斯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茶走了进来，挠了挠头腼腆一笑：“爱德华说东方人喜欢喝茶，所以……我跟着他学着泡了一杯。”推了推那杯茶放在王耀面前，“尝尝看吧。”
拿起茶杯抿了口，王耀微微一笑： “很棒，谢谢。”回答简洁到没办法再挑出哪里可以接下去。
莱维斯愣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回话，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了句“这样吗太好了”之类的。谁知王耀的心思一直不在他身上，而是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莱维斯。”王耀突兀地叫了一声。
莱维斯吓了一跳：“耀先生有什么事吗。”
王耀突然笑了笑，把手搭在莱维斯颤抖的肩上：“我说，我又不能吃人，你干嘛那么害怕。”莱维斯没搭话只是咬了咬唇，一副茫然失措的神情令王耀十分想笑。
“莱维斯，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想要逃离这里，你会怎么样。”王耀沉默了一会淡道。
“我……我不知道。”莱维斯沉默着，“但是也许我会帮你。”
王耀抬头看着莱维斯，神情有些微妙。愣了好久后微微张了一下口，吐出一句话差点令莱维斯站不稳：
“帮我逃离。”
“耀先生！我……”莱维斯支吾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莱维斯，我知道的，不需要再说了。”王耀轻笑一下，看着莱维斯，“果然还是异想天开吧，莱维斯怎么会帮我。”
王耀那双琥珀色眸子直视着莱维斯，看得莱维斯十分无措。莱维斯拉凳子起身，始终低着头没说话。
“莱维斯，抱歉，这件事你就当没听过吧。”王耀眸子似乎黯了下去，有着理解和微乎其微的不甘。
“耀先生。”莱维斯抬头终于开口，似乎蓄着巨大的痛苦，“我很想帮你，很想很想。”
“但是……我办不到啊……我真的办不到。”莱维斯像是遭受到巨大痛苦一般捂着脑袋近乎嘶吼一般：
“如果你离开了，伊万先生直接会崩溃的啊！我不能那样做！”
从未见过莱维斯这样突然爆发的王耀惊呆了，愣在原地张着嘴看着莱维斯，“所以……你要告诉那个斯拉夫人……你要告诉伊万我企图逃走对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伊万先生会那么在乎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你如此执着……那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伊万先生。”莱维斯依然以跪在地上捂着脑袋的动作说着，王耀听见眼泪滴在地板的声音，一滴，两滴，滴进心里。
“那为什么说，你会帮我。”
“我希望耀先生逃出去。”莱维斯擦了擦眼泪起身，“因为不希望有下一个人永远困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
这话……什么意思……
“莱维斯……这话什么意思？”王耀愣住，“什么叫做，永远。”
“耀先生不需要知道太多，总之，我不会告诉伊万先生的，但也请再想想再决定吧。”莱维斯端起盘子走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王耀跌坐在床沿，觉得似乎整个人被抽空。脑子里许久不见的一个人影浮现出来，一个银发的男孩对着他微笑，白围巾显得十分扎眼。
“是你啊……”王耀恍惚一笑。每次这个男孩一出现，王耀就觉得心里莫名一暖。
小孩，你知道吗，我被困了，像我家的金丝雀一样。尽管知道那只是一个影子，王耀还是默默地对着他说话。
所以我要逃离，不惜一切。因为如果回去，也许能见到你啊。不知现在的你，可还好。
为什么那个斯拉夫人长得那么像你呢，真是巧合。
王耀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看向窗外。
莱维斯，抱歉，我想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正在王耀做出这个决定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小耀，你在吗。”
“布拉金斯基先生，门没锁，你进来吧。”王耀讶异于自己为何轻易放他进来，但也知道话既出也无法收回，只好默默坐在一边。
身形高大的伊万依旧穿着臃肿的大衣围着围巾，就如第一次他们相见。
“布拉金斯基先生有什么事……”王耀刚站起身话音未落，一个熊抱落下来险些令他站不稳。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伊万搂紧王耀轻轻说着，王耀不用回头都知道他一定是带着他招牌性的温和笑，“还有，以后叫伊万就可以了，小耀。”
伊万·布拉金斯基……
为什么，声音那么熟悉。
为什么，你那么像他。
该死，为什么你的怀抱跟他一样，很温暖。
尽管王耀知道伊万摆着习惯性温和笑，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双紫眸里含着满满的温柔。
那才是真正的温柔笑啊，小耀，这种笑容只为了你啊。
<TBC>
Dec.12th Wednesday
【逃离这里。
要逃离这个迟早会害死我的地方。】
过了半个月多，王耀依旧是天天躲在客房里不出来，伤倒是逐渐好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躲避伊万，而是因为莫斯科实在太冷。
伊万也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去过找王耀，只是偶尔让莱维斯送些饭菜去。不过用王耀的话来说，“饭菜都硬得像石头”。
王耀在这段日子便开始和莱维斯交谈，渐渐熟络起来。这个有点害羞的小伙子也很是关照他，至于一直只闻其名的其他家仆倒是一面都没见过。
莫斯科已经缓缓步入隆冬季节，天越来越冷，街上行人越来越少。王耀坐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窗上的雾气。
一笔，两笔。
赫然出现的是两个端正的汉字：中/国。
前不久知道他的弟妹都已经平安回到家，尽管莱维斯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是那个叫伊万的斯/拉/夫/人替他解决这件事的，于是王耀对这个人的好感又多了些。
但他还是抑制不住逃离这里的欲望，这个念头一直蠢蠢欲动着——
他要回家，回到那个有弟妹的家去。他必须要确定自己百分百一次可以逃离，如果被抓回来，天知道那个斯/拉/夫/人会怎么样。王耀这样想着，看着窗外不知寒冷的小孩玩耍。
梅梅，濠镜，嘉龙，我会回来的，等我。
“……耀先生？”莱维斯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茶走了进来，挠了挠头腼腆一笑：“爱德华说东方人喜欢喝茶，所以……我跟着他学着泡了一杯。”推了推那杯茶放在王耀面前，“尝尝看吧。”
拿起茶杯抿了口，王耀微微一笑： “很棒，谢谢。”回答简洁到没办法再挑出哪里可以接下去。
莱维斯愣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回话，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了句“这样吗太好了”之类的。谁知王耀的心思一直不在他身上，而是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莱维斯。”王耀突兀地叫了一声。
莱维斯吓了一跳：“耀先生有什么事吗。”
王耀突然笑了笑，把手搭在莱维斯颤抖的肩上：“我说，我又不能吃人，你干嘛那么害怕。”莱维斯没搭话只是咬了咬唇，一副茫然失措的神情令王耀十分想笑。
“莱维斯，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想要逃离这里，你会怎么样。”王耀沉默了一会淡道。
“我……我不知道。”莱维斯沉默着，“但是也许我会帮你。”
王耀抬头看着莱维斯，神情有些微妙。愣了好久后微微张了一下口，吐出一句话差点令莱维斯站不稳：
“帮我逃离。”
“耀先生！我……”莱维斯支吾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莱维斯，我知道的，不需要再说了。”王耀轻笑一下，看着莱维斯，“果然还是异想天开吧，莱维斯怎么会帮我。”
王耀那双琥珀色眸子直视着莱维斯，看得莱维斯十分无措。莱维斯拉凳子起身，始终低着头没说话。
“莱维斯，抱歉，这件事你就当没听过吧。”王耀眸子似乎黯了下去，有着理解和微乎其微的不甘。
“耀先生。”莱维斯抬头终于开口，似乎蓄着巨大的痛苦，“我很想帮你，很想很想。”
“但是……我办不到啊……我真的办不到。”莱维斯像是遭受到巨大痛苦一般捂着脑袋近乎嘶吼一般：
“如果你离开了，伊万先生直接会崩溃的啊！我不能那样做！”
从未见过莱维斯这样突然爆发的王耀惊呆了，愣在原地张着嘴看着莱维斯，“所以……你要告诉那个斯拉夫人……你要告诉伊万我企图逃走对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伊万先生会那么在乎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你如此执着……那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伊万先生。”莱维斯依然以跪在地上捂着脑袋的动作说着，王耀听见眼泪滴在地板的声音，一滴，两滴，滴进心里。
“那为什么说，你会帮我。”
“我希望耀先生逃出去。”莱维斯擦了擦眼泪起身，“因为不希望有下一个人永远困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
这话……什么意思……
“莱维斯……这话什么意思？”王耀愣住，“什么叫做，永远。”
“耀先生不需要知道太多，总之，我不会告诉伊万先生的，但也请再想想再决定吧。”莱维斯端起盘子走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王耀跌坐在床沿，觉得似乎整个人被抽空。脑子里许久不见的一个人影浮现出来，一个银发的男孩对着他微笑，白围巾显得十分扎眼。
“是你啊……”王耀恍惚一笑。每次这个男孩一出现，王耀就觉得心里莫名一暖。
小孩，你知道吗，我被困了，像我家的金丝雀一样。尽管知道那只是一个影子，王耀还是默默地对着他说话。
所以我要逃离，不惜一切。因为如果回去，也许能见到你啊。不知现在的你，可还好。
为什么那个斯拉夫人长得那么像你呢，真是巧合。
王耀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看向窗外。
莱维斯，抱歉，我想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正在王耀做出这个决定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小耀，你在吗。”
“布拉金斯基先生，门没锁，你进来吧。”王耀讶异于自己为何轻易放他进来，但也知道话既出也无法收回，只好默默坐在一边。
身形高大的伊万依旧穿着臃肿的大衣围着围巾，就如第一次他们相见。
“布拉金斯基先生有什么事……”王耀刚站起身话音未落，一个熊抱落下来险些令他站不稳。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伊万搂紧王耀轻轻说着，王耀不用回头都知道他一定是带着他招牌性的温和笑，“还有，以后叫伊万就可以了，小耀。”
伊万·布拉金斯基……
为什么，声音那么熟悉。
为什么，你那么像他。
该死，为什么你的怀抱跟他一样，很温暖。
尽管王耀知道伊万摆着习惯性温和笑，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双紫眸里含着满满的温柔。
那才是真正的温柔笑啊，小耀，这种笑容只为了你啊。
<TBC>
瞳光 Step last
Dec.31st Friday
【我终究还是杀死了他。
那双眸子终于失去了神采。
琥珀不再有光泽，紫色的水晶也从此黯淡下去，不知何时才会再次被点亮。
这是不是说明，他永远是我的了呢。】
莫斯科正式步入隆冬。但是街上的行人却又开始多了起来，依旧是匆匆忙忙不知去何处。
新的一年快要到了，你们可还好？
前些日子王耀终于肯走出房门，并不是因为他对这个地方的隔阂消失，而是王耀要开始侦查地形为逃离做准备。但这件事始终没有告诉莱维斯。
而百闻不如一见的伊万的妹妹娜塔莎终于见到其真身，用王耀的话形容就是“绝对是伊万头发长长了而已。”莱维斯无数次表示赞同结果差点被伊万扔出去。
最后王耀经过五天的观察后确定了逃亡路线：从三楼房门走到二楼的书房，从书房的窗户跳到通往一楼楼梯的平台，最后从花园逃走。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被发现了全盘计划都将打破。
从未有过的坚定，为了他的弟妹，为了那个有着温暖的小孩。
除夕的夜晚天空很黑很沉，沉重到压在王耀的心里。漆黑到没有一点光，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除了远方广场热闹的一点星火，几束灯光，但都与之格格不入。
出了房门，一路畅通无阻。伊万被娜塔莎拉出去看焰火表演；莱维斯和另外两个家仆爱德华和托里斯一起出去置办最后的新年必需品。
本来伊万一大早开销王耀打算一起出去逛逛，王耀推辞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伊万担忧地看了一眼然后把王耀裹得像只熊一样，接着笑着说：“这样小耀在家里也不怕冷了。”那样孩子气的笑容在高大的伊万脸上展现竟丝毫没有一点违和，王耀甚至觉得有些暖暖的。唯独特别特立独行的瞥见隔壁站着的三人组抖得跟什么似的特别是莱维斯，而娜塔莎的眼睛蕴含着似乎有些……额……嫉妒的意思。
甩了甩脑袋让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一步，两步。接近书房，越来越近。
“吱呀——”推开了书房的门，由于长年没有打扫已经尘封了，木质的大门也有些变得脆弱。王耀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明明门没锁，伊万从来没有吩咐过别人来这里打扰，也从来没有人敢来这里打扫。
整个房间拉上了窗帘显得幽寂，伸手不见五指。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却发现窗户的一半被书柜遮掩住。暗叹一句幸好都出去了，王耀着手把书柜推开。在抖落了满身灰尘以后终于推开了，书柜似乎是近期才移到这里，不过王耀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过，吹得王耀直打颤，刚才为了行动方便没穿大衣只是穿着毛衣，哪知道莫斯科的寒风那么厉害。
终于要逃出去了，回家了。王耀此刻是多么兴奋，阔别已久的家，温暖的家，和那个许久不见的温暖笑容。
刚准备跨上去，突然后背一暖，随之而来的是王耀的心一凉。
“小耀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为什么要逃走呢……”那个听似温柔的声音响起，令王耀毛骨悚然，“我明明，很喜欢小耀呢，为什么一定要走。”
“因为家人，因为我有重视的人。”王耀自知被识穿也不再多隐瞒，“你不懂，你永远不懂，我要找当初那个给我温暖的孩子，那个有着温柔笑容的孩子，我恨你，我厌恶你为什么要长得和他那么像。我更讨厌你为什么要困住我，明明，只是第一次认识！”王耀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好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伊万紫眸一黯：“小耀……真的不认得我了吗……”眼里含着温柔的笑容再一次出现，“没关系哟，无论什么方式，只要小耀留在我身边那就行了。”
不祥的预感！王耀挣脱转身欲逃。
胸口一暖，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腹一直往下流，最后滴到地面上，很快聚成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刀尖穿过腹部出现前面，一下子愣在原地，只剩下伊万的话。
“只要让小耀留在身边，就可以了，无论用什么方法。”伊万跪在地上，抱着王耀轻浅地笑着。
王耀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琥珀色的眸子一如当初一般清澈，随即很快黯淡下去，再也不会明亮起来了。
小耀，你一直要找的，是我呀。
为什么，你没有意识到呢。
只要留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呢，哪怕你不再会说话。
我爱你。
新年的钟声敲响，灯光映照下的书房，一个高大的斯/拉/夫/人抱着一个黑发的东方少年，深情落下一吻。
眼泪却止不住的滴落。
我这算，永远和你一起了吧。
依旧睁开的却失去聚焦的琥珀色眸子和那双含着温柔的紫眸相对，彼此映入眼中。
无解的毒，你的眼眸。
将你埋在那块向日葵田里，来年向日葵盛开便会像你的眸色。清亮而温暖。
<END>
Dec.31st Friday
【我终究还是杀死了他。
那双眸子终于失去了神采。
琥珀不再有光泽，紫色的水晶也从此黯淡下去，不知何时才会再次被点亮。
这是不是说明，他永远是我的了呢。】
莫斯科正式步入隆冬。但是街上的行人却又开始多了起来，依旧是匆匆忙忙不知去何处。
新的一年快要到了，你们可还好？
前些日子王耀终于肯走出房门，并不是因为他对这个地方的隔阂消失，而是王耀要开始侦查地形为逃离做准备。但这件事始终没有告诉莱维斯。
而百闻不如一见的伊万的妹妹娜塔莎终于见到其真身，用王耀的话形容就是“绝对是伊万头发长长了而已。”莱维斯无数次表示赞同结果差点被伊万扔出去。
最后王耀经过五天的观察后确定了逃亡路线：从三楼房门走到二楼的书房，从书房的窗户跳到通往一楼楼梯的平台，最后从花园逃走。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被发现了全盘计划都将打破。
从未有过的坚定，为了他的弟妹，为了那个有着温暖的小孩。
除夕的夜晚天空很黑很沉，沉重到压在王耀的心里。漆黑到没有一点光，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除了远方广场热闹的一点星火，几束灯光，但都与之格格不入。
出了房门，一路畅通无阻。伊万被娜塔莎拉出去看焰火表演；莱维斯和另外两个家仆爱德华和托里斯一起出去置办最后的新年必需品。
本来伊万一大早开销王耀打算一起出去逛逛，王耀推辞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伊万担忧地看了一眼然后把王耀裹得像只熊一样，接着笑着说：“这样小耀在家里也不怕冷了。”那样孩子气的笑容在高大的伊万脸上展现竟丝毫没有一点违和，王耀甚至觉得有些暖暖的。唯独特别特立独行的瞥见隔壁站着的三人组抖得跟什么似的特别是莱维斯，而娜塔莎的眼睛蕴含着似乎有些……额……嫉妒的意思。
甩了甩脑袋让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一步，两步。接近书房，越来越近。
“吱呀——”推开了书房的门，由于长年没有打扫已经尘封了，木质的大门也有些变得脆弱。王耀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明明门没锁，伊万从来没有吩咐过别人来这里打扰，也从来没有人敢来这里打扫。
整个房间拉上了窗帘显得幽寂，伸手不见五指。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却发现窗户的一半被书柜遮掩住。暗叹一句幸好都出去了，王耀着手把书柜推开。在抖落了满身灰尘以后终于推开了，书柜似乎是近期才移到这里，不过王耀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过，吹得王耀直打颤，刚才为了行动方便没穿大衣只是穿着毛衣，哪知道莫斯科的寒风那么厉害。
终于要逃出去了，回家了。王耀此刻是多么兴奋，阔别已久的家，温暖的家，和那个许久不见的温暖笑容。
刚准备跨上去，突然后背一暖，随之而来的是王耀的心一凉。
“小耀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为什么要逃走呢……”那个听似温柔的声音响起，令王耀毛骨悚然，“我明明，很喜欢小耀呢，为什么一定要走。”
“因为家人，因为我有重视的人。”王耀自知被识穿也不再多隐瞒，“你不懂，你永远不懂，我要找当初那个给我温暖的孩子，那个有着温柔笑容的孩子，我恨你，我厌恶你为什么要长得和他那么像。我更讨厌你为什么要困住我，明明，只是第一次认识！”王耀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好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伊万紫眸一黯：“小耀……真的不认得我了吗……”眼里含着温柔的笑容再一次出现，“没关系哟，无论什么方式，只要小耀留在我身边那就行了。”
不祥的预感！王耀挣脱转身欲逃。
胸口一暖，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腹一直往下流，最后滴到地面上，很快聚成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刀尖穿过腹部出现前面，一下子愣在原地，只剩下伊万的话。
“只要让小耀留在身边，就可以了，无论用什么方法。”伊万跪在地上，抱着王耀轻浅地笑着。
王耀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琥珀色的眸子一如当初一般清澈，随即很快黯淡下去，再也不会明亮起来了。
小耀，你一直要找的，是我呀。
为什么，你没有意识到呢。
只要留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呢，哪怕你不再会说话。
我爱你。
新年的钟声敲响，灯光映照下的书房，一个高大的斯/拉/夫/人抱着一个黑发的东方少年，深情落下一吻。
眼泪却止不住的滴落。
我这算，永远和你一起了吧。
依旧睁开的却失去聚焦的琥珀色眸子和那双含着温柔的紫眸相对，彼此映入眼中。
无解的毒，你的眼眸。
将你埋在那块向日葵田里，来年向日葵盛开便会像你的眸色。清亮而温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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