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亚』
    アキラ把留言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雪亚是アキラ以前在孤儿院时的旧识，几年裏偶尔有联络，从丰岛逃出来的两年裏，房子和食物都是她准备的。她对於アキラ被人追杀的原因从不过问，只要アキラ和她取得联系，她就什麼也不说，帮他准备好一起东西。她的身份是个谜，她知晓アキラ的一切，也知道Nicole的存在，却又什麼也不过问。
    房子被仔细打扫过，床单也被洗过，摸上去软软的。
   「我们要在这裏住一段时间了，シキ。」
    アキラ说。
    之后的一个星期，他们过得很平静，还没有追杀的人上门。书房裏放著几本小说和诗集，以及一打雪亚喜欢看的兵器杂志。每天进行例行的热身后，アキラ都拿书本到卧室裏看，シキ躺在旁边。
    平静得只有时间和空气在流动。
    平静是用来打破的。
    又一个星期之后，已经偶尔有一两批人追来，都被アキラ打退。
    他刚做好晚餐，电话铃响了。
    知道这裏电话的人只有……
    『アキラ，是我。』好听的女声从话筒对面传过来，夹杂著些许枪声。
    「雪亚……发生什麼了？」
    『你们现在立即离开这个房子，CFC的残党和日兴连已经发现这裏，我刚才接到通知，他们在三十分钟之内很可能会到那裏驻军。对方人很多，不能硬拼，你们现在赶紧走。』
    「去哪？」
    『东北方的树林，十公裏处有个教堂，十字架下面有一个大战前做好的通道，可以通到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时间紧迫，到时候再联络。』
    现在追捕他们的不仅仅是シキ的仇人，还有CFC的残党和日兴连，目标是シキ和他体内的非Nicole，因为他们知晓Nicole的存在，因为察觉到アキラ的血液。所以，他们无法在日兴连停留。
    アキラ带上刀，推著轮椅，在森林裏拼命跑著。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才看到教堂上的十字架。
    残缺的十字架背著夕阳昏黄的光，教堂的屋顶也是破破烂烂的，橘色的光落到地板上，沉淀在空气中的尘埃映射出光的轨迹。彩色玻璃窗前，锈迹斑斑的十字架上沉睡著耶稣。
    轮椅的转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裏面空幻的宁静。
    「十字架……」アキラ在墙壁和地板上来回摸索著，额角上渗出了些汗，最终总算碰到十字架下方墙壁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钮，墙壁上升起一个一米多高的方形通道。他伸头进去探了探，较为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正当松一口气，树林裏传来了军靴特有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声音。アキラ也来不及多想，把シキ推进通道裏，从外面把通道关上。
    「呿，只有一个人吗。」为首的CFC军官看著被几个士兵压制住的アキラ，后方的地上还躺著差不多二十来个士兵，身上是利刃所造成的致命伤。他满脸不爽地把アキラ掉下来的日本刀踢到墙边，「シキ在哪，说出来我们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アキラ别过头，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同时也不屑於CFC的“不追究责任”。


    「怎麼可能？」シキ冷笑道，红色的眼睛散发出凛冽的光，「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我要让他们以数十倍来偿还。」
    「真是过激的报复方式。」雪亚感叹道，白色的瞳孔流露出玩味的笑意。
    アキラ听著两人的谈话，话中之意他十分明了，他转过头去看シキ。
    雪亚看著アキラ的动作，问道：「アキラ，你打算继续跟著他？」
    「嗯……」アキラ有些犹豫。
    「他是我的东西，这种事他没有决定权。」シキ冷笑道，像是在嘲弄雪亚。
    「你的东西？我可不记得アキラ曾经属於任何一个人。」雪亚同样以冷笑回应他，「连自己的『东西』都没有办法保护好的人，有什麼资格在我面前这样宣称所有权？」
    「住口，女人。」シキ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日本刀几乎是在一瞬间出鞘，直指著雪亚的喉处。アキラ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不堪的回忆在脑中翻云覆雨，耻辱的体验被重新牵引回来，他感觉胃裏的东西在翻滚。
    「被说中痛处就恼羞成怒了吗？小鬼。」雪亚抽出腰间的两把短刀，把日本刀弹开。被震开的日本刀再次向她的脖子袭来，雪亚反手用其中一把匕首抵住攻击，再次被弹开。日本刀的反应速度不及短刀，雪亚把站在旁边的アキラ推出攻击范围后，一个下蹲，躲过シキ的侧击。雪亚向前一个弹跳，冰冷度和日本刀差不了多少的短刀就架在シキ白暂的脖子上，日本刀的刀刃紧贴在她的腹部，夹克被利刃划出一道小口。シキ瞪著她，两人杀气在空气裏相撞。
    「这两年アキラ因为你遭到太多的危险，如果你已经不需要他，请把他放开。」雪亚向后退开，看著アキラ，「アキラ，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打算跟著他吗？」
    シキ突然握紧长刀，对准雪亚的肩膀，向前一个突刺。雪亚来不及防御，闷哼一声，撞到墙上，鲜血沿著刀身滴落下来。アキラ呆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是我的东西，别想带走他。」赤红双眼裏的杀意浓重，雪亚清楚地明白，如果此时违逆他，自己的肩膀将会立即废掉。
    「带走？你的听觉出问题了吧？我是在询问他，让他凭自己的意志来选择，走，或者，留下。」雪亚空手握住刀身，硬是把刀抽出来了一些，血流得更加肆虐。疼痛是无法忽视的，她握住长刀的手心也在流血，刀刃刺入皮肤，触及骨骼，锥心之痛传到神经中枢，额角开始渗出寒天难以见到的汗珠。
    「只要你不在的话，他就无处可去。」
    「真是极端的占有欲。」
    「アキラ。」シキ没有放松握刀的力道，血红的双眼因为看到久违的赤红液体而有些亢奋。「选择吧」
    「……え？」アキラ把目光从雪亚的伤口转移到シキ身上，与他的目光相碰撞。
    「回答她，你的选择。」シキ加重手的力道，刀又进一步插进去，雪亚低吟著，手心的伤口因为刀刃的摩擦而进一步开裂，肩膀血肉模糊的伤口可以隐约看到布满血丝的肩胛骨，触目惊心。
    「シキ……」
    「アキラ，再不回答的话，她的左手可就要废掉了。」刀刃触及肩胛骨，有意地摩擦几下，雪亚的瞳孔几乎是在一瞬间剧烈扩大，她不敢去动右手，左手也随之松开，不再去碰那个融入血肉的刀。
    アキラ的心裏飘过一丝疑惑和不解。
    为什麼要留下他？
    当初明明是シキ他先放手，现在又为什麼要把他留下？
    但是，アキラ内心某处还是为他的这种拐弯抹角的挽留而感到一点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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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发一半人没了……

回复：14楼
度娘她吞了，看看会不会吐出来……

    アキラ胡乱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接过雪亚递过来的绷带。
    「消毒药水带著吧？」雪亚吃力地脱下夹克，无袖汗衫裸露的部分尽是密集而细小的擦伤，以及之前被シキ两次刺中的左肩。
    「带著。」アキラ捡起被扔到一旁的旅行包，翻出几个药瓶和一包脱脂棉。
    「省著点用。」雪亚拿起两瓶消毒水和半包棉花，把剩下的东西塞回包裏。
    雪亚有些吃力地包扎好伤口后，把夹克裏剩下的子弹和收入枪套裏的蟒蛇、M92FS都给翻了出来，把弹匣填满。在身边的被她射成蜂窝的尸体上翻找著，搜罗出几十盒步枪子弹，选了一把比较干净的枪，放到身旁。
    “真狼狈呢。”シキ让アキラ包扎左手的几处擦伤，嘲讽地看著雪亚。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算是值得的。”雪亚现在也懒得回嘴，“不过我估算错误，他们这次恐怕只派了三分之一的部队来，而且还有后继部队正在往这边来。”
    “消耗战吗？”
    “我这边的弹药见底，已经通知那边的人把补给送过来，接下来……”
    “我来断后。”シキ打断她的话。
    “反对，对方是开坦克的，我还没有听说过有刀可以把战甲车给劈开。”
    “又打算逃？”
    “唔……”雪亚沉吟，“这是现阶段最好的方法。我只剩下手枪裏的十发子弹，三个弹匣，二十四枚马格南弹和二十颗达姆弹（注：一种射入皮肤后会爆裂开来的子弹，国际公约禁止使用），但是我没有把黑鹰带来，达姆弹几乎没有用处，加上地上的这些，最起码还能牵制一下。你们带著发信器，往八点钟方向走，那边的人会找到你们，你们把发信器给他治偶带著补给到前面的那颗松树下和我汇合。”
    “我留下。”
    “イル·レ！”雪亚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アキラ，你一个人可以的，对吧？”シキ不理会她，转头看著アキラ。
    アキラ看了雪亚一眼，向シキ缓缓点了一下头。
    雪亚的额角爆出一个青筋，狠狠地瞪了シキ一眼，又无奈地摇摇头。雪亚想了想又不放心，把自己防身用的M36左轮交给他。
    目送著アキラ逐渐远去的背影，雪亚重新坐到地上，摆弄著手裏的步枪，时不时横シキ一眼。
    “不放心的话就自己跟过去。”像是无法忍受雪亚的怒视，シキ冒出这麼一句话。
    “为什麼要让アキラ一个人走？”
    “哼。”シキ轻笑一声，“我倒想问你，既然这麼不放心他，何必坚持留下来。”
    “……那你又如何？”雪亚把头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闭目养神。
    “惩罚。”シキ瞥了一眼地上不成样的尸体。
    “哈，不坦率的占有欲。”雪亚窃笑著看著他。
    シキ转过头不看她，久久才说出一句：“你为什麼要帮他？”
    “放心不下外加无聊的正义感泛滥。”
    “白痴吗？”刀出鞘。
    “彼此彼此。”手枪上膛。
    听到后方的爆炸声，アキラ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跑，手上的环状饰品在微弱的阳光下一闪一闪地反著光。空气裏开始飘散著或浓或淡的火药味，一点点地刺激著他的肺部，引起一阵狂咳。
    「往前跑，不准回头。」
    雪亚帮他把发信器戴上时，シキ抛给他这句话。
    现在的他，只能这样做。往前跑，不回头。


    后方不时传来爆炸声，大地微颤，他很不安，担心他们，担心シキ。
    シキ很强，不会有事的。
    アキラ试图打消这份不安，但效果微乎其微。
    为什麼，只是分开了一下子而已。
    前方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アキラ下意识地躲到一颗枯树后，吉普车恰好在枯树旁停下，戴著贝雷帽的男人把一个略重的行李箱扔给他。
    “这个。”アキラ取下发信器，把卡在背面的芯片交给男人。男人看到芯片很是兴奋，把它收到金属盒裏。他看著アキラ，迟疑了一下，对他说：“替我转达给雪亚，サカ那边接到消息，‘奇美拉’盯上她了。”
    说完，掉过头后加踩油门。
    アキラ回头看了看，几缕黑烟从枯树林中升起，爆炸声已经十分微小。
    「往前跑，不准回头。」
    アキラ抱紧行李箱，继续往前跑。
    那个时候，也是这麼不安。アキラ回想起和シキ一起逃离丰岛时的心情。
    あぁ……
    原来如此。
    アキラ苦笑。
    不是因为担心シキ而不安，而是因为，他不在自己身边。
    几曾何时，自己变得如此依赖他。
    在昏暗色的枯树林中，万年长青的松树犹如砂砾中的巨石一样显眼。松树的树干很粗，树龄起码已达百年，但树不高，树冠绿叶密集。
    アキラ放下行李箱，扶著树干大口喘著气，滚烫的汗珠从发尖落下，在干燥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冷却。待回过气后，アキラ转身看著冒烟的方向。随著呼吸逐渐平稳，周围恢复原本的静寂，隐约可以听到远方的爆炸声。
    不安的情绪又涌了上来。アキラ握住胸口的衣服，却碰触到一个坚硬的轮廓。アキラ才发觉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个挂饰。
    “这是……！”
    シキ的十字架，那两个十字架的其中一个。
    「那家夥……什麼时候……」アキラ握紧十字架，莫名的心安。
    树林裏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アキラ浑身都警觉起来，抽出短刀，把行李箱放到树后，转身躲到枯树后。
    大约二十来人，手上有步枪，身上穿有防弹背心，和之前袭击他们的人著装相同，是CFC的人。
    他们看到松树后便停下脚步，步枪上膛，俯下身子慢慢前进，与アキラ所躲藏的枯树距离越来越小。
    隐约间，アキラ听到他们的小声谈话。
    「……玩笑，到这种地方怎麼可能找到人嘛。」
    「上头的吩咐，没办法的事。」
    「我听说第三部队已经被歼灭，是真的吗？」
    「对方可是那个杀戮魔女，上次总部遇袭，如果不是キア这女人牵制住那家夥，剩下的坦克就真的被全炸了。」
    「那女人明明是研究员，却可以和杀戮魔女肉搏，呿呿。」
    「我有看到那女人的样子，和キア几乎是一个样子引出来的……哇！！」
    分神的士兵被树枝间的细线绊倒，アキラ抽出雪亚交给他的防身用的M36，极近的距离，对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没了声息。由於不习惯枪的后坐力，アキラ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身子。
    回过神的人瞄准了アキラ，紧接著是不间断的扫射，却没发觉身后的黑影。短刀刺入后颈，血喷到アキラ身上，刺鼻的腥味让他微微皱眉，却不敢慢下动作。


    太过接近的距离让他们来不及反应，想开枪又因为害怕伤到自己人而有所顾忌，短暂的顾忌之后便是近在眼前的短刀。
    「唔！」アキラ吃痛一下，左腿传来灼烧的痛感，一拉扯便是揪心的剧痛。一下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真狼狈的姿态啊。」
    凛然的声音从树林中响起，几道寒光闪过，后排的几个士兵向前倒下，紧接著是几发枪响，子弹无一不是一发命中头部，剩余的人也纷纷倒下。
    シキ和雪亚从树林中走出来，シキ身上多了几道划痕，但是没有命中要害，而雪亚整个人像是从血海裏捞起来一样，除了脸部是特地擦拭过的，偶尔还有血从发尖滑落到脸上，她的夹克已经完全被血液包裹住，不断有血珠从上面滴落下来，左手的蟒蛇冒著烟，那已经是最后的马格南弹了。
    アキラ无言地看著完全变成血人的雪亚，突然感觉到身体飘浮起来的感觉，似乎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转头便看到那双火红的眼，一下子便涨红了脸。
    「放我下来！」アキラ死命挣扎著，却被雪亚丢过来的一句话给噎住。
    「让伤口裂开的话会伤到大动脉，到时候我也回天乏术了。」雪亚像是毫不在意自己变沉的外套，走到树后找皮箱。
    「她这麼说了哦。」シキ嘲笑般地看著乖乖不再挣扎的アキラ，“真像个小鬼，只听母亲的话。”
    「你……！」アキラ回瞪他。
    雪亚提著箱子走过来，「打情骂俏等去到新据点裏再闹，アキラ的腿要尽快处理好，动作快点。」
    「那个男人给你传话，サカ那边接到消息，『奇美拉』盯上你了。」
    「……明白了。」雪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来到附近城市的一间公寓裏，シキ小心地把アキラ平放到床上，雪亚从柜子裏拿出急救箱，仔细看了看伤口。
    「没有伤到大动脉和骨头，不过伤口有些深，估计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自由活动。」雪亚用打火机烤了烤手术刀，「这裏没有麻醉药，找个东西给他，会咬到舌头的。」
    シキ脱下手套，白暂的皮肤让アキラ小小地失了神，他把手臂伸到アキラ面前，「咬住。」
    「シキ……！」
    「这是命令。」
    アキラ轻咬住他的手臂，看著手术刀刺入伤口，浑身立即绷紧，呼吸开始变得淩乱，牙齿紧咬著シキ的手臂，刺破了皮肤，渗出血珠，刺激著味蕾。
    血。
    シキ的血。
    自己的血。
    在流失。在交融。通过口腔的传递融成一体。
    「唔……」
    视线被一只手遮挡住，微温的触感让绷紧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下来。可以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也是有些急促，是因为疼痛吗？アキラ想著。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紧紧抓住。
    狭小的空间裏弥漫著血液的腥甜味，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起来。
    听到金属物落入铁盘裏的声音，アキラ完全放松下来，瘫倒在シキ怀裏，这种疼痛的煎熬几乎让他发疯。シキ用眼神示意正在帮アキラ包扎伤口的雪亚离开。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雪亚的眼角跳了一下，丢下一句“注意别让伤口裂开”就迅速闪出房间关上门。
    シキ放开捂住眼睛的手，アキラ有些不适应地睁开眼，低头看到那只留著整齐牙印的环著自己的手臂，心脏略微颤抖。シキ趁著他看自己的手臂发呆，撩开他后颈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咬住裸露出来的肌肤。突如其来的疼痛吓了アキラ一跳，而那只留有自己齿痕的手臂紧紧环住他，让他不能动弹。


应该，只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吧？
    第十天，潮冷的雨砸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响，屋内的三人继续以寂静的状态准备度过这一天。
    雨声淅沥，沉雷的轰鸣掩盖了一切声响。
    三人同时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很久没动，身体都快发霉了。」雪亚扭转著脖子和肩膀，骨头发出脆响。她把蟒蛇和M92FS收起来，取出新拿到的P226 ，雨天适合用这支
   「大概五十来人，都在楼下。」アキラ贴著墙站在窗边，从边缘处往下看。
   「你们收拾上面的，下面的交给我。」雪亚不由分说地打开窗口，雨水和狂风飞溅进来，拍打在她的脸上和衣服上。飞身一跃，两秒过后，楼下便传来惨叫声和惊呼声，最后都被雷声和枪声掩盖。
    铁门被撬开，有人冲了进来。
    前方一道冷光挥过，鲜血喷到了有些老旧的地毯上。
    シキ冷笑，轻蔑地看了门外的人一眼，士兵们被他眼中猩红的杀意震慑在原地无法动弹。
   「久违两年，强大依旧呢，王·イル·レ。」怪裏怪气的声音夹杂著缓缓的掌声，银白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アキラ有些愣住，这个人是……！
   「你的面具还是一样令人作呕。」シキ把アキラ下意识地往身后推一下，日本刀的刀刃在微弱的日光灯光下散发著寒冷的气息。
   「别这样，我不是来和你们吵架的，当然，也不是来杀人的。」アルビトロ额角渗出冷汗。
   「找死吗？」
   「不不不，」アルビトロ赶紧挥手，「我是来和你谈一个交易的。」
   「我对CFC的走狗没兴趣。」
   「两年前的那次战斗你真的放下了？」
    アルビトロ不紧不慢的询问让两人再次愣住。
    他笑了笑，「如果我说我们可以让那个男人复活呢？」
    两人的神经一瞬间麻痹。n，这个男人甚至是这个名字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也不愿提起。
   「开什麼玩笑……！」シキ恼怒地低吼，眼中的怒意一览无余。
   「可以做到，只要有你身后的非Nicole。」
    シキ回头，对上一双茫然的双眼。
    不安在蔓延，即使シキ在这裏，也无法遏止的不安。
    アキラ无措地站在原地，察觉到シキ的视线，下意识抬起头，目光对上那双赤瞳。他读不懂，读不懂裏面的内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n是シキ的目标，也因为n沉睡了两年，这份执念，他无法触及。
    自己，又有什麼能耐阻止他再次与n见面？？
    想到这裏，アキラ的胸口一阵刺痛。
   「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著。」アルビトロ瞥了アキラ一眼，笑著合上门。
    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アキラ不敢去看シキ的脸，但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来自那双眼的视线。
    要说些什麼，得说些什麼，但是……
    シキ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硬是将他的脸转过来，被迫正视他。
    彼此依然沉默，就这样无言地对视著。
    铁门第二次被踢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雪亚喘著气，混合著红色的雨水从她的身上不断地往下滴，手中握著P226的枪口还飘散著些许硝烟。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再看著僵持在原地的两人，疑惑不解。
   「发生什麼事了？」
   「没什麼。」シキ放开アキラ的下巴，转身走回房间，却拉著アキラ的手不放。


    「真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著又向倒在地上的雪亚开了两枪，血液渗入地板的缝隙裏。
    アキラ睁大眼睛，看著地板上一动不动的雪亚，喉咙裏想发出什麼声音，却没有办法。
    「果然，就算有Endless，废物终究是废物。」
    ギア带著残忍的笑意走到雪亚身旁，小腿上却挨了一刀，从割开的伤口能看到雪白的骨骼。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ギア扶著墙，勉强站立。
    「试试看。」地上的人发出挑衅的言语。
    雪亚带著嘲讽的笑意，从地上站起来，背上的伤口仍在流血。两人的脸色都好不到哪去，双方的眼中满是怒意，铺天盖地。
    「你来这裏干嘛？Endless可是在我这裏。」ギア指著自己的心脏，嘲笑道。
    「我对那东西没兴趣，只是来带走他。」雪亚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该怎麼反应的アキラ。
    「非Nicole？这东西可是会要你命的。」ギア大笑，突然醒悟，「差点忘了，你是不要命的。」
    「……果然Nicole是你搞的鬼。”
    「别这麼说，应该说，你没资格这麼说，同样身为携带者的你……」ギア举起枪，对准眼前人的眉心，「就算射中这裏也不会死的吧？会晕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试试看？」雪亚收起双刀，挑衅地看著她。
    「……求死不能的废物……」
    雪亚嗤笑一声，一颗小弹丸从裤脚落下来，喷出浓密的烟雾，完全遮挡住视线。
    一只手拉住アキラ，向窗户的方向冲去。
    突然，另一只手拉住他，再熟悉不过的皮革质感和微热的体温，可以感觉到来自那双赤红的眼的视线。
    アキラ僵硬在原地，雪亚像是感觉到了什麼，加大力道。
    「『对你而言，アキラ究竟算什麼？』」
    与那一天相同的话语，让两人愣在原地。
    シキ的手稍微松了些，雪亚趁机拉著他跳下去。
    二楼不算很高，著地的瞬间アキラ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雪亚扶住他，同时握住蟒蛇戒备著。
    “他们准备来了。”雪亚说道。
    说话间，大屋的警报铃响起，警报的声音在整座城市裏回响。脚下的土地发出微微的颤抖，战车行进的沉重金属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枪声夹杂其中，从远方传来。
    「是日兴连！日兴连的重甲部队！」
    「ライン的库存呢！让士兵们带上！」
    「报告！东面的防线崩溃！」
    ……
    「一个人能走吗？」雪亚看了一眼短刀上残留的血迹，和她一样的，ギア的血。
    「……可以。」
    得到アキラ的回答，雪亚握紧短刀，眼中流露出杀意，「走吧，活下去。」
    雪亚的身影没入大门深处。门外，处刑者的尸体惨烈地被人用刀撕裂，内脏摊了一地。
    アキラ突然感觉到来自上方的视线，一直在专注地看他。
    他在看。
    然后アキ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起头来看著他。
    我们，究竟是彼此的什麼人？
    曾经的问题又浮上心头，让アキラ的眼神变得犹疑。
    シキ低语了一声，声音的振动消失在嘈杂的空气中，アキラ只看得到他的口型。


    A、Ki、Ra
    他的名字，他的所有物。
    暧昧在充满硝烟与血腥的空气中飘散，侵入肺叶，让人窒息。
    碰！
    令人发竦的枪声从二楼传出来，两声、三声，左轮手枪的扳机扣动声在已经空旷的大楼裏回响，夹杂著求救声与怒吼。
    「Premi——」アルビトロ的哀叫在最后中断，夹杂著不知是左轮手枪还是半自动手枪的枪声。
    アキラ僵住在原地。シキ离开窗边，向走廊冲去。
    街道上的枪声越来越近，战车沉重的链条滚动声在丰岛裏回响。
    アキラ看著大门，呿了一声，冲入大宅内。
    来到二楼的走廊，昏暗的光从黑色的玻璃罩后面透出来，アルビトロ正面躺倒在地上，面目狰狞，马格南弹的弹壳落在地毯上，夹杂著几个空的弹匣，一把M5906落在地上，银白色的枪身上血迹斑斑。
    昂贵的天鹅绒地毯上，延伸到走廊深处的点点血迹格外醒目。
    空气裏浓烈的硝烟味让他不适地皱眉。アキラ建起M5906，弹匣裏的子弹只剩下三枚。总好过没有子弹，アキラ自我安慰著，持枪向走廊深处跑去。
    地毯上的血是谁的？
    雪亚？ギア？
    シキ？
    n？
    不安在静谧的长廊裏扩散。
    走廊的尽头是ギア的研究室，仅仅只去过一次，那个充满活性实验题和药物的房间让他曾经几近呕吐。
    左轮手枪的枪声从走廊尽头裏零散地传出来。
    蟒蛇。
    雪亚。
    「Premier——！！」歇斯底裏的尖锐叫声在空旷的走廊裏回荡，分不清是雪亚还是ギア。
    Premier，n，シキ。
    アキラ的心飞快地跳起来，他冲入实验室，火药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雪亚举著M92FS，弹药耗尽的蟒蛇被扔在地上，马格南弹的弹壳落了一地。ギア握著M5906，眼中满是嘲讽的笑意。两人都察觉的アキラ进来，但是目光都没有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宽敞的实验室裏找不到第四个人的身影，シキ和n不知所踪。
    「上次在旧祖，你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取得你的战斗资料。」ギア死死盯住雪亚的动作，「十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能够追上我了，Premier。」
    碰！
    一枚子弹从ギア耳边呼啸而过，截断几根发丝。
    「闭嘴。」饱含著怒火的音调，咬牙切齿。
    「连自己的名字也要丢弃的可悲者。」ギア趁著她失神，将旁边的长桌一脚踢翻，玻璃瓶和铁质的器材飞向雪亚和アキラ。
    アキラ退至墙边。雪亚从旁边冲出去，正面对上的却是M5906黑漆漆的枪口。
    碰碰！
    碰！
    雪亚的左肩连中两弹，由於冲刺的惯性，撞向墙边的桌子，玻璃器皿撒了一地，碎片划过她的皮肤，留下十数道小伤口。ギア的右眼被机种，血混杂著晶状体从她的眼眶裏留出来。
    「雪亚！」
    「别过来！」
    雪亚喝止アキラ掏枪的举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M92FS已经被弹到角落，她从夹克的口袋裏取出最后一把配枪——P226。
    ギア将手指伸入右眼中，闷哼一声，眼球的残渣与弹头被她一把掏出来，右眼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红色的血不断向外流，アキラ看得发竦。
    「看了我得休假三个月了。」ギア的脸上洋溢起残酷的笑意，「拜你所赐，Premier。」
    「闭嘴。」雪亚也不顾左肩的伤口，将弹头硬取出来。
    「你除了这个，可就没有其他的名字了，Endless·Premier。」
    Premier。
    Endless。
    Nicole。
    アキラ看著两人，突然有了些头绪，却又捉摸不清。
    「名字作为人诞生在世界的一个代号，在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确定了下来。」ギア喘著气，由於右眼失血过多而有些眼晕，「Endless·Premier，便是我给予你的代号，在你诞生的那个瞬间便已经决定了。」
    「这不是我的名字。」雪亚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先前背部的伤口复发，加快了失血的速度，「这个充满了你的野心与疯狂的病毒从一开始就是你的。」
    「あぁ，但是最后你成了Premier，只可惜……」ギア眼中掠过一丝凶光，「你是完美的Premier，却不是完整的Endless。」
    「作为Endless，你我漫长的生命已经证明了它的完美，但是作为兵器……你只能称得上是士兵，而不是兵器。」
    Nicole，才是最疯狂的兵器。
    「这个就是你让Premier·Nicole复活的理由？」雪亚举起P226，ギア同样把M5906对准她。
    「ENED存在的理由就是做出最完美的兵器，原本应该是我……」ギア嗤笑一声，「没想到会被一个克隆人扰乱了一切，真没想到……」
    克隆人。
    アキラ找到了关键词，这个就是雪亚最大的秘密，也是Nicole和非Nicole诞生的原因。

于是后面没有了么咩…

回复：25楼
后面还没整理好……其实乃可以去咎狗吧找完整版的，就在第一页，这里俺打算先忙完再补

这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