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开开心心来找小寿）生姐儿呢，怎么还懒洋洋的？
寿：（躺在摇椅上慢慢摇）干什么？
靖：我这不是来祝贺你？我听说敏巴拉巴拉，肃巴拉巴拉
寿：（不开心，她什么意思？）哦——（慢慢吞吞）也不是
靖：（感到奇怪，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和我一起讽刺人了？）你怎么了？转性了？
寿：嗯，怎么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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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渡是时常存在于幽静无声中的，寿妃又格外耐得住这种寂寞，蹬去一双缀珠绣鞋独卧在美人靠上。】
【旧扇应当被造办处的机械扇抢尽风头，可偏偏主人是个极念旧的人，便又不肯叫它被取代。只擒握在手心，遮住一张丰艳雪容。薄薄一层缂丝扇面下，那双含情目亦是半阖着，半梦半醒地迎来久违的娇客。】
【兴许是梦也不一定，只懒洋洋地应。】嗯？怎么这时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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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拒绝周公盛情邀约，将那扇面向下一抽，露出一双惺忪水杏眼，半乜着睨向这不请自来的旧日客、今日又显得格外陌生。】
【倦意消退的并不慢，但疲惫却自身体侵入魂灵似的，于是回应也显得敷衍。】喔——【不紧不慢地，仿佛压根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倒也不是这样。
【那扇又往下落一点，压在胸脯上，艳唇弯起柔润的弧度。】肃妃不是你的好姊妹么，我寻她晦气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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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妃艳容上最标志性的那双含情目此刻才睁大了，情波流转着故作讶异的神采，这点伪装亦毫不掩饰的，你也可以将这当做挑衅。】
【总之，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寿妃与她的旧友四目相接。】怎么，你要说肃妃不是你的旧友了？【笑意此刻才显出几分讽刺来，语调也不复柔缓。】叩德铃鸢，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雀扇又掩住了辉和寿妃的雪面，而扇下的眼也再一次闭上了——寿妃已不肯再与她说话。】

【寿妃这处我算是常客，严谨地说，“曾经”算是常客：纵使这一颇有遗憾色彩的限定词，不论冠在哪一名头上，皆在所难免地指引出悲哀又仓猝的终点，但对挣扎在逆流击水中的友人们，总要在命运判官的朱批落定前，做些无所谓的妄想】
【因尔，我依然耀武扬威地来，而候门小奴也由着昔年惯性，甚至没来及拦住我一径冲闯的脚步，随我气势汹汹地挑闼而入。一见了她，便端起一副好整以暇的派头】——你倒是懒洋洋的，一点儿也不急嘛。

【背叛并非爱欲专属，在世人惯眷以志同道合、相视莫逆之类歌颂尚节义德的美言都赋予它时，黯影也在一隅角落悄悄地滋长，教人晓得友朋二字，更掺杂着嫉妒与猜忌、不甘与不舍，我想起雪夜，我与主子爷论“换”，然而】
【琼浆玉液能再造，雪落尽能等来年一场，野草吹又生，那一年我跟她共埋女儿红于树下的回忆不能换，小时堆过雪人的见证不能换，扇扑草萤的十几载夏夜不能换。——同样地，她也换不了我，这便是我寻她目的】我来贺你呀。
【一步一步地逼近了些，俯身嗅见她体香】肃妃在冰例一事上吃了哑巴亏，你智谋如此，不值得贺吗？

辉和嫦生，你骗得了别人，【噙着笑，挑衅意味着实很浓，抽手拨开她胶着一股鹅梨香与胭粉味的缎扇，便漏出扇面儿底下酥胸凝起腻色，一点她颌】还骗得了我吗？
【两人对视，定定地盯了半晌，分明都不曾动作，眼神间却交锋得像火树银花，不夜天作幕景，俱是触礁暗涌的夜洋海域。良久才一甩袖折身，又移去数步之距，复立定】“寻她晦气做什么”，不像你。
罢了，你现下不懂，以后总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