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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鹏来调(乐乐和袖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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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6-07 02:15回复
    01
      夜雨凄凄。
      每到雨季,河床宽阔的石龙江总会变得水量充沛。而随着这个秋天连绵不断的阴雨,江水一日日变得可怕起来,怒涛卷着乱石与树木疯狂汹涌而来。狂风时而将水面掀起两三米高的浪潮,时而将江水吹得向岸上的树林蔓延,甚至向着反方向倒流去。
      漆黑的林中,闪过几丝光影,三个人影冒雨踩着水正匆忙赶路,正是樊琴神教六弟子樊长鹔、九弟子樊长鸱与十二弟子樊长鹀三人。长鹔手持一把银色二十三弦琴,长鸱与长鹀各执一把木制十二弦琴,均可以发出微弱的光亮;林中横枝荆棘丛生,积水几乎齐膝深,三人踏在水中的步伐却很是轻盈。
      忽然三人同时停住脚步。天空电闪雷鸣;数十丈宽的石龙江横在眼前,泛着阴森的白光。
      “停下,不可继续向前。”长鹔道。
      “声音就是来自上游,我们在这儿守着,要抓住机会。”长鹀道。
      “小心行事,万不可大意。”长鸱轻声说。
      两日前,三师兄长鸮与五师兄长鹉奉命于石龙江畔迎敌,结果莫名失踪,至今未寻到踪影。
    过了片刻,上游激流之中飘来一叶小舟。任凭怒涛翻滚、骤雨未歇,小舟竟漂流得悠闲平稳。长鹔等三人均大吃一惊,方才听到上游传来琴曲作一唱一和状,以为是要迎战的敌方带数名高手从水路合击,没想到这曲调竟完全出自一人之手。
      借助闪电的光亮,隐约能看到那舟中之人身披蓑衣斗笠,打扮得同渔翁一般;滚滚浊浪里,他稳稳坐在舟中,一边抚琴,一边吟唱。隔着重重雨幕,三人只能模糊地听到那人的歌声——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有定处。”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6-07 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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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9: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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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鹔等三人已准备停当,不等那人漂流至近前,便将三把琴立于地面,声声弹拨由弱及强,是为樊琴神教琴法秘籍“霞浦卌七弦”的主题“月出”。
        “霞浦卌七弦”乃樊亦鸿教主花费三年时间编写的一套琴谱,主题、四十五段变式与尾声,每一段作为一个招式,若全部招式使出则需要两个时辰。“月出”作为进阶高级教徒的入门曲,乍听起来节奏缓慢平静,实则技法复杂,需要弹琴人之间的密切配合;更重要的是琴曲的节奏与强弱变化间暗流涌动,弹琴人心理与琴曲间的交流更会对外部环境造成影响。
        三人料想,这小舟在江心孤立无援,水流又如此湍急,只要稍加以扰动,必然是舟覆人亡的后果。但见小舟漂流的速度稍稍放缓了,歌声也停了下来,随之那人抚琴的节奏也跟着变化起来。那旋律似乎是在逆着“月出”而行进,听上去却没有丝毫不和谐的感觉。随之,三人预料中会产生漩涡的水面只是荡起几圈波纹,而那小舟也堪堪避开暗流,穿过凶险的江滩一路漂荡而来。
      一招终了时,那人刚好随着激流漂到三人面前,小舟打了个转,竟然同一座小岛一样,稳稳停在了水中,距离三人仅有几丈远,任浊浪拍打浑然不动。他以双手在琴弦上来回滚了几番,淡淡地抛出一句话――
        “哈哈,不错不错,好琴,好曲。”
      岸上三人隔着雨幕,面面相觑。随即调整持琴的姿态,第一变式“松间照”、第二变式“春江潮”接连奏出,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而看舟上那人的仪态,却愈发显得镇定自若。起初,弹琴的手还在快速跟随着三人的招式扫动琴弦,不时发出几声哂笑;待“春江潮”弹到一半时,弹琴的手居然慢了下来,身子也渐渐放松,头向下垂去,像是沉醉在琴曲中陷入了沉思。长鸱等三人的琴声虽迅疾多变,却不觉淹没在了那人舒缓的琴曲声中。而此时江水随着琴音的舒缓亦有减缓之势,雨声也慢慢小了。
      三人不禁更为惊讶。他们近日盘桓于石龙江畔,本为奉教主樊亦鸿之命与龙溪琴派传人、“鹏来琴谱”拥有者青亦坤缠斗。据他们掌握的信息,龙溪琴派虽强,但主要战力为青亦坤所研究的傀儡琴师,几乎没有单打独斗的能力,一曲“月出”就足够令其葬身鱼腹。那么眼前此等“神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有几成功力就显得尤其神秘了。
        眼看着对那人的攻击不起效果,长鹔迅速弹出几个上行的音阶,放弃按部就班的招式,旋律转到第三十五变式“长河落日”。他料想那人应当对霞浦卌七弦招式的套路相对熟稔,对于如何应对早已是成竹在胸,要想顺利击败对方只有稳中求变,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一曲表面听起来节奏宽广、旋律舒缓,可仔细听才能够察觉到琴曲中数不清的细碎音符。随着长鸱、长鹀二人的应和,江水上开始泛起密集的白沫,如同是被煮沸一般;那白沫剧烈地翻滚着,升腾到空中。倾泻而下的雨滴碰到沙粒般细小的水沫,四散着溅开,江水上空的雨幕变得浑浊起来,三人与那人间隔着一片浑浊,已几乎无法分辨彼此的方位。
        长鹔在岸上看到那一人一舟模糊的影子慢慢地离开了原位,开始向着下游的方向移动,心中大喜。他使出此招的目的在于营造出混乱的氛围,使那人的神识随之发生剧烈变化,从而急切想要离开此处。但这样一来,他的小舟就处于不稳定的运动状态,而在这种氛围下展开追击战,则是自己的强项,可趁那人心神未定之时找准机会占得先机。
      长鹔对长鸱和长鹀摆个手势,三人当即向下游追去,同时“长河落日”一曲始终未歇。一曲过半,节奏达到最高潮处,在江水即将转弯的地方,那人的小舟戛然停了下来,慢慢向远离三人一侧的岸边靠近,看上去已经支持不住,意欲弃船登岸。
        长鹔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对其余二人比一个手势,凌空跃起的同时,手指随身体姿态的变化而快速交替,“嗖嗖嗖”几步踏过水面直冲向舟中。他本不会轻功,也不谙水性,这一技能对于身体和琴声的配合以及三人之间的默契要求极高,稍出差错就可能命丧激流。
        临近船边,长鹔一个箭步登上船去。小舟本身宽不过三尺,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可以直接动手的地步,但由于水流湍急多变,对于船只的走向必须慎之又慎,两人都不能停下手中所弹的琴曲。不过长鹔心里倒甚是得意,一旦登上小舟,这船的走向就由不得那人控制了。
        听长鹔弦中旋律的变化,长鸱、长鹀配合转调时而向第二十一式“欸乃归舟”,时而又转到第三十八式“铁马冰河”。小舟在江中打着旋,猛转方向漂向长鸱、长鹀所在的岸边。长鹔心里清楚,一旦那人意图用琴声反抗,则势必船毁人亡,他只有乖乖就范,待船一靠岸三人即就可将他生擒。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人手中所弹之曲也跟着变得飘忽莫测,忽快忽慢、忽高忽低,竟与三人的琴声形成互补之势。小船在江水中打旋的速度也放缓了,方向又逐渐远离了岸边。
        这一下长鹔恼羞成怒,趁小舟速度放缓之际,举起琴欲向端坐的那人当头击去。这一击势大力沉,那人竟然毫无反抗之意,眼看就要被击昏过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6-07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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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一刹那,一声巨响,小船撞上了礁石,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冰冷的江水打进船中。船身并没有大碍,正进行击落动作的长鹔却一个重心不稳,惨呼一声,跌下船去,当即被黑色的江水吞没。银色二十三弦琴在入水的一瞬间发出惨白的亮光,随即白光也消失在水中。
        那人见长鹔落水,长叹一声,低下头去,继续弹琴,神态如常。
        长鹀与长鸱见状大骇,急欲为师兄报仇,但苦于只剩二人二琴,所学“霞浦卌七弦”中若干需要配合的技能根本无法施展,而自身技艺不精,十二弦琴也难以独自发挥作用。
          情急之下,二人将琴端起横于身前,双目圆睁、弓步前倾,这是准备以命相博的架势。他们不再弹奏“霞浦卌七弦”的招式,而是一手端琴疾速转动、另一手快速抚动琴弦,音符同琴身上的水珠飞溅而出。
          瞬间天空中响过一声凄厉的锐鸣,一道闪电从上空直砸向水面,片刻的明亮过后,黑暗伴着越来越密集的雨点从天空、从树梢压下,江边岸上的树木有的“喀嚓”折断,有的在剧烈摇晃后被拔地而起,倒向江中。江面上出现多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怒涛咆哮着要将一切吞没。
          江面上的小舟终于开始剧烈摇晃起来,随着激流颠簸、飘摇和翻转,岌岌可危。舟中人琴曲中却依然没有显露丝毫的慌乱,只是在小舟即将倾覆或是撞上石头和树木的时候随意地快速轮指拨弦数声,立时便转危为安。
          再看,长鸱与长鹀二人此时无法看清那人的身形,也早已辨不出他的琴声,端琴的手越抬越高,拨弦速度愈来愈迅疾,章法也渐消失,好像是已然被自己的琴声迷了神智,所出之招越来越像同归于尽的绝招。江水随之越涌越高,原本岸上二人所站的石头也渐被淹没在水中。
          未几,长鸱体力渐衰,拨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突然,持琴的手一沉,无法维持平衡而脚下一滑,仰面跌倒在水中,再也无力站起,绝望地呻吟几声,任由江水灌进口鼻之中。
          长鹀此时已近乎癫狂,琴身飞转不止,原本罩在周身防止被雨打湿的阵法也不顾保持,浑身都被浸透。突然听舟中人五指齐拨奏出一个强音,他心头一凛,十二弦琴却已经自手中飞出,落入水中。
          琴弦与水流的碰撞使得激流不再受控制,汇成一个大漩涡,长鹀转身欲跑,双脚却已不听使唤,登时被卷入漩涡。
        片刻过后,狂风暴雨平息了下来,汹涌的江水又趋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舟在江水中缓缓远去,林中尚余那人的长叹回响——
          “经此两战,元气稍损,但也无妨。”
          “樊亦鸿教主所创‘霞浦卌七弦’与‘樊氏八十八键’,其精髓在于自身多变而不受外界干扰。我原本仅欲自保、无意伤人,你们却自乱阵脚,被自己的招式扰乱心智。看来,你们天赋平常且心神脆弱,于教主之毕生心血,尚未能参透其万一。”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0-06-07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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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过来,陪我们玩两球?”两个比姚亦瑶高出近两头的学生向他走过来,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姚亦瑶抬头看了看两人,摇摇头,站着不动。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把背上那破玩意摘下来,陪我们玩两个。”其中一个男生不耐烦了,索性把球直接扔到姚亦瑶脚下。
            姚亦瑶又抬头看看,再看看脚下,捡起球看了两眼,却并没有把背上的胡琴解下,直接拿这球,向着篮架做出投篮的动作。
            “嘭”,一双手结结实实地按在球上,把姚亦瑶还没投出去的球按了下来。
            “哈哈哈…”是那两个男生得意的笑声。笑声中,姚亦瑶追出去好远,才把被扇飞的球追到。
            接着,姚亦瑶好像不太服气的样子,不甚熟练地做着运球的动作来到篮架下,再次试图投篮。
            “啪”——
            这一次,连人带球都被扇倒在地,胡琴也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男生笑得更放肆,旁边其他练球的学生也跟着笑起来。
          总是这么被欺负,一定很可怜,心里会挺不好受吧?
            ——从前看到这种场景,猫猫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直到有一天,他因为留校打扫卫生回家比较晚,路过空地时,看到只有姚亦瑶一个人留在这片空地上,捡起地上的石子,从很远的地方扔向篮筐,连续一百多颗,每一颗石子都分毫不差,准确命中篮筐。
            这可奇怪了——这么准的投球水平,明明可以完胜那几个水平半吊子的高个子男生的;甚至就凭他扔石子的水准,就足以打得欺负他的同学哭爹叫娘了。为什么姚亦瑶明明知道不行,却每次都选择顶着几个人强上呢?
          没来得及多想,猫猫的肚子已经饿得直叫了。妈妈做的晚饭该快凉了吧,吃完晚饭还有五六科要做呢。想到这里,猫猫不敢再耽误,抱起球往回家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6-07 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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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太阳慢慢地隐没在了西山后,胡同里三两学生结伴回家的笑声也逐渐远去。各家生灶做饭的香气飘散在胡同里,有葱花饼的,也有糖醋鱼的。这个时间,大概也只有12岁的姚亦瑶还没有回家了。
              是啊,有什么必要回家呢?
              对于“家”,姚亦瑶心里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了;至于同学们常说的走亲戚、攀关系,则更是遥不可及。只是哪天,好似看过一片十年前的剪报,讲到花清学堂的建筑讲师姚思成、王徽音夫妇,携长子亦瑜、女儿亦璎赴西南进行考察,却在出发后不久就再无音讯——仅此而已。
              七年级3班的同学里,双亲长期在外的倒是不少,要么借宿在邻居家,要么由学校统一安排住宿,照顾起居和伙食。对于这些,姚亦瑶却自有自己的安排。更何况,他向来都觉得,和一群人聚在一起,不会比一个人开心自在。
            他翘着腿,躺在一叶小舟里,半梦半醒中,随着小舟漂在十里花清湖上。他的身边,放着那把一直带在身上的胡琴。
              说起这把琴,就算是花清学堂中最老一辈的老人,也说不出它的来历,更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收藏在了学堂惜春胡同一间废弃的阁楼上。
              六年前,姚亦瑶和几个同伴玩耍偶然在阁楼上发现它时,它已经破旧的不像是一把能发出声音的乐器。的确,因为它并不起眼,同伴们并没有多看它几眼就走开了,但当姚亦瑶走近并拿起它时,它却在他的手中被奏出了婉转动人的旋律。
              一时间,这把胡琴引起了学堂几位音乐教师的注意,但没人能够像姚亦瑶那样用这把琴演奏出像样的乐曲。不久之后,一年级的姚亦瑶就被邀请在学校的联欢演出中用这把胡琴来演奏。演奏的过程,姚亦瑶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从那之后,这把琴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
              那次演出,也是迄今为止姚亦瑶最后一次登台演出。他一直觉得,比起其他同学,特别是七年级3班一些会十几种乐器、甚至能自己组建小型乐团的同学来说,自己那点本事实在是雕虫小技。因此,虽然他一直将胡琴背在身边,却没有再为大家演奏过,只是在黄昏之时会跑到湖边或是湖中的小船上一个人摆弄它。
            迷迷糊糊中,姚亦瑶脑中闪现出一段从前从没有听过的旋律。这么想着,他兴奋地坐了起来——
              是的,他和常人一样,是有情绪的起伏变化的。
              在别人眼里,他像是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因为大多时候,他不知道怎样去表现自己的感受;而在知道如何表现时,他又觉得没有必要去表现出来。
              但无论何时,当他想到一段新的乐曲,他从来不会掩饰这段旋律带给他的共鸣。
            姚亦瑶从船中坐起身,手持胡琴,开始了演奏。他想要还原的,正是刚刚梦醒之间所听到的曲调。
              船身随着舒缓的琴声而微微摆动着,晚风卷起的细浪轻轻拍打船舷。姚亦瑶闭上眼睛,听胡琴奏出的旋律回响在湖面上,与梦中的感觉并无异处。
              而当他睁开眼时,眼前景象却早已变换。小船和湖水都不见了,他正坐在道边的一块石头上。小路不远处是清冽的溪水,两岸延绵的青山夹道,茂林疏草相间,极远处似有鸡犬相闻之声,竟是一幅山乡的画面。原本是深秋时节,树上枝条却刚发新芽;原本天色已渐暗,这里却是朝露未晞的光景。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6-07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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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7-06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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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0-07-1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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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瑟和鸣,,又在秀恩爱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7-23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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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0-08-22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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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0-09-21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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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0-09-21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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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0-09-21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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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0-09-21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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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这一天的课上,姚亦瑶一直都无法静下心来听讲。在小木屋中看到的那只小手,仿佛一直就在他的眼前晃动。
                                昨日离开“望乡居”之后,他又沿着山道继续向上游走,试图寻找人的踪迹。好不容易走到一处村落,却见村庄早已是杂草丛生,所见的房屋要么被藤蔓覆盖,要么只剩残存的几道断墙,显然是荒废已久。
                                而在这之后的记忆,却并不深刻了。姚亦瑶只记得自己又转向下游去寻找,一直到黄昏时分,依旧无果。他感到又困又累,便在一棵古树下暂时歇息。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依旧身背胡琴,半躺在花清湖中的小船上。空气中糖醋鱼的味道,告诉他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可再想要奏起那首琴曲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也许只是个梦吧?姚亦瑶并不打算将这一经历告诉任何人。
                              上午的数学课结束后,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七年级3班的特色“大师班”课程。
                                这一课程并不计入课业成绩,但却是同学们最期待和喜欢的。全班同学在课上要被分成几个小组,由专门聘请的花清学堂高年级讲师进行分组指导,完成不同类型的课程设计。
                                姚亦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整个七年级,只有自己所在的班级需要上这门课。只知道在课上,同学们都会根据自己的兴趣大显神通。比如班里张则隆、刘衡原几个同学是对建筑设计最感兴趣的,就会与杨广肇等几个对电子仪器感兴趣的同学结组,研究智能化家居的设计;再比如有喜欢汽车的同学,会与对新型能源感兴趣的同学合作设计新型汽车;对服装设计有研究的同学,会跟喜欢研究航天技术的同学合作设计多功能太空服等等。
                              回到去年,六年级的第一期“大师班”课程伊始,由于姚亦瑶不擅长与同学交流,自然也就没有找到与自己一组做设计的同学。姚亦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一个人做设计的感觉;在分组交流的课上,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跑到课堂的角落上,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除了摆弄常常背着的胡琴之外,姚亦瑶天生就对各种地图有很浓厚的兴趣,常常溜进学堂废弃的老档案馆,也是为了寻找馆里存着的老地图。在翻阅地图、与照片做对照的过程中,他了解到了些许有关城市设计的知识。虽然很少踏足学堂之外的地方,但他往往能在脑海里还原出地图中所描绘的景象。思索了一番后,他决定设计一座自己所设想的城市,并将它用模型做出来。
                                第一堂课上,姚亦瑶在本子上画了密密麻麻的地图,又用几张卡纸做了一个简单的模型——这可难为手工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姚亦瑶同学了,为了做这个模型,他的手被剪刀划破了好多次,衣服上面全都沾满了胶水。四十岁上下、戴眼镜的指导讲师听着姚亦瑶奇怪的解释,并不能理解他画的地图是什么意义。而当他看到姚亦瑶做的模型时,终于恍然大悟——“这是垃圾填埋场的设计吧?”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0-10-04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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