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卑劣肮脏的卡门区截然不同,港城的上罂区,是全亚洲最繁华的地带之一。这里五光十色,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卡门区夜幕降临后再找不到第二盏亮着的路灯,在这里则成了找不出一盏不亮的霓虹灯。
而朴氏财团,是上罂区最为顶峰的象征。朴氏财团,黑白两道通沾,明面上做着跨国集团海外投资生意,背地里违法犯罪的买卖没少做,枝叶遍布整个亚洲地下市场,甚至涉足欧美。朴氏财团的独子大少爷朴灿烈,含着金汤勺出身,过着别人努力一辈子也过不上的生活,每天被金钱权力簇拥,站在物质的最顶峰。
当然,他并不是什么纨绔无用的贵公子二世祖。朴东旭早就在五年前退守幕后,朴灿烈二十三岁接收朴氏财团,今年他二十八,这五年来,把财团经营的愈发风生水起,在世界各地广撒网,开枝散叶。
港城最高的建筑顶楼,朴灿烈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张资料,轻笑,勾起的嘴角毫无掩饰他的不屑。“这么一个小东西,你告诉我他是地下市场最盛名的杀手?”
那张资料上面的东西很简单,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少年面无表情,可那一双下垂眼总有几分惹人怜爱。姓名baekhyun,性别男,国籍不详出生年月日不详,简介里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单词“dangerous”。
“你们调用手下全部的资料库就查到这么点东西?”
“朴总,他的资料都被高级加密过,我们无法破解和进入查看。小少爷那边说…他们确确实实雇佣了baekhyun来暗杀您,您看…最近的防卫工作是不是需要加强?大宅那边多安排几个保镖,您身边也……”
还未等他说完,朴灿烈便举了手示意他停下,“叶凡,你跟了我多少年?这不是第一次有雇佣杀手找上门了,你弄的动静太大,反而打草惊蛇,老爷子那边小心保护着就是,我这边,暂时不需要。”
叶凡侧了侧身,“明白。”他转身正欲离去,迈出脚步前又转了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朴灿烈最不喜欢拖拖拉拉,他将手上边伯贤的资料放到一旁,“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是。”
“朴总…小少爷说,他想回来了。他已经在那胖子那潜伏三年了,他让我问您是不是这次事件过后就可以回来您身边。”
“我让你们喊他一声小少爷你真把他当少爷了?”朴灿烈蹙了眉,眼里写着不耐烦。
“朴总……”
“你去告诉他,我没有逼迫他,一切都是三年前他自愿的,我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限度之外的感情,事成之后如果他不愿意继续做线人,给他一笔钱打发他走就是。”
明白朴灿烈一贯的处事作风,叶凡也明白多说无益,应声后退出了办公室。
港城多雨,常常下起来便没完没了。顶层的事业可以俯瞰整个港城,一切繁华,贫瘠,热闹,冷清,都尽收眼底。玻璃外的雨像薄纱,笼罩了整个港城,模糊了人的视野,朦胧城市森林。五光十色的霓虹也混迹成了雨滴中被折射出的光。
朴灿烈再次将视线投向了资料上边伯贤的照片。那人无辜的一双眼睛,实在与杀人不眨眼这句话无法关联。
良久,朴灿烈勾唇,轻笑声混迹进了窗外传来的雨声。
好戏开场。
这场只有一方知道游戏规则的游戏,要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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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港城真正上流社会聚集的商务酒会,在朴宅举行。
当今世上的最纸醉金迷,都能在这里看到。而这场酒会的主角,朴灿烈,一直是整个上罂区最瞩目的存在。
这场酒会的目的,一是笼络黑白两道各路人物,二是挑选朴灿烈最为满意的能使他利益最大化的商业联姻对象。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引出那个蛰伏在暗处的所谓的整个地下市场最盛名的头牌杀手。
朴灿烈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穿梭于各色人物间,面带笑容绅士而温和地与或女士或男士调笑交谈,优雅而不失风趣,认真中几分慵懒,亲近而又带着几分疏离。
他从不拒绝敬上前的酒,却也只是浅浅用嘴唇轻抿上一口以示回敬。以来者不拒的方式拒绝着一切不被他允许的接近。
对于Satan来说,要弄一个身份或是复刻一张以假乱真的请柬混入酒会,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此刻边伯贤正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打着精致的领结,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喝着威士忌。他慵懒地扫视着四周,看似不经意的眼神落在了朴灿烈身上好几次。
最后一口威士忌入喉,边伯贤余光瞥见朴灿烈独自向他的方向走来。他勾唇笑了笑,将空了的高脚杯放回一旁酒保的托盘里,换成了一满杯的伏特加。
他看似无意地迈出脚步,迎面朝正靠近的朴灿烈走去。当两人距离仅三步时,他佯装脚下不稳,向前扑了扑,一整杯满满的伏特加尽数洒在了朴灿烈洁白崭新的衬衣上。
边伯贤皱了皱眉,他拙劣的演技连他自己都嫌弃。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接近朴灿烈的目的达到就是成功。
他故作一副惊讶惶恐的神色,“朴总,真是不好意思,弄脏了您的衣服。”说罢,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抚上了朴灿烈的胸膛。看似一副急忙为对方擦拭的样子,实则抚上对方胸膛是微微挠动的指尖,只有他和朴灿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