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吧 关注:2,321,702贴子:19,992,224

【原创】原创【浣溪杀】古风/军娘/架空/强强/想不出来了…要不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浣溪杀】预告抢先看
——天知道预告这玩意儿怎么写才对………(趴)
以下为故事中主要人物对话截取,cp什么的……总之,请边看边猜猜,说话的都是谁谁谁吧(笑哭)
“若有一日,天下再无战事,民众安居乐业,我可卸甲归田,水袖儒裙对镜梳妆。到那时,你不嫌我,我便嫁你。”
  “我收尽这天下,就为有一日,天下一统再无战事,民众安居乐业,你可卸甲归田,水袖儒裙对镜梳妆。到那时,你嫌不嫌我,我都娶定你!”
“你若嫁我,我就以江山为聘,你若娶我,我便以天下做陪,可好?”
  “我不要江山不要天下,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
  “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命,你要不要?”
  “要!”
“奚风,你来了?”
  “嗯。”
  “奚风,你要走了?”
  “嗯。”
  “奚风,你会回来吗?”
  “嗯。”
  “奚风,你怎么总说一个字?”
  “嗯。”
  “奚风,你是不是喜欢我?”
  “……”
  “啊~开玩笑嘛~你连一个字都不肯说了……哈哈哈好尴尬。”
——嗯,喜欢。
  ……喜欢到,舍不得说出来。
  舍不得让你伤,舍不得让你痛,舍不得让你皱一皱眉,舍不得让你掉一滴泪……
“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慕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你陆鸣溪能做我媳妇儿?能给我生娃? ——你别瞪我,眼珠子瞪出来我也要走,我得找我媳妇儿去了。”
“媳妇儿~一日天不见如隔三秋,浑身难受啊~”
  “走开!”
  “媳妇儿~人家好难受~快~用你的金针扎我吧~”
  “……”
“子谦保重,来世我定要与你过完一生。”
  “你既与我为妻,便生死都是我陈素的人!——我看谁敢动你!!”
“他心中从未有你,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不爱,便恨吧!这辈子,就算机关算尽,也要让他在心里给我留出一席之地!”
“这么多年了……你……的目光,总算落在我身上一次了……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恨死我了?”
  “不,我不恨,你不值得。”
“瑶光哥哥,你等等我啊!”
  “啧,让你别跟着我别跟着我你非要跟着我!短胳膊短腿的,真是麻烦死了!”
  “啊!”
  “叫什么叫!不这样抱着你走,我们明年也到不了!”
  “瑶光哥哥,你真好。”
  “……闭嘴!”
“我真的没那么坏!真的!你相信我啊!”
  “滚!”
“鸣溪……你看……我……真的,真的没那么坏的……”
  “我知道……我知道……”
“我想要你。”
  “我不给,你又待如何?”
  “我会用抢的,我们落胡一族向来看上什么抢什么。”
  “你抢到过人心么?”
  “人心?抢来何用?”
  “人心啊,若能得以真心换之,那可是天底下最最美妙的事了。”
  “比赢了王位还要美妙?”
  “嗯,比赢了王位还要美妙。”
——我想用真心换你心,你却已经失了心。
  ——据说火焰是世上最纯洁的东西,能烧尽天下污秽。
  ——烧吧烧吧,让火焰将我肮脏的灵魂焚烧殆尽,你看……我的真心还在……
  “皇兄,小时候你背着我溜出王宫逛灯会的时候,温柔得让我至今难忘,现在,你怎么就这么想我死呢?”
  “世事多变迁,当年襄鹿王宫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比元宵灯会热闹多了,你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灯里点的是烛心,火里烧的却是人魂。一千四百二十六条性命——你们父子二人,怎么够还!”
  “不够还,那就不还了。”
  “鲜廉寡耻,我不记得有教过你这些。”
  “自学成才而已。”
“让开!”
  “除非杀了我!”
  “你可知我的双手,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和鲜血。你一条命,换外头三万将士的命,如此划算的买卖,你说,我会如何选择?”
  “……”
  “我知你对我好,可我更盼你也能对我所在乎的好。医者当医众生,不该独医我一人。”
  

dd
回复 夏逸渺 :谢谢~
能问下这是……
回复 明空乐 :嗯??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9-28 22:59回复

      1.国难当头
      日头西斜,漠上凉风吹起黄沙滚滚,迷得人眼睛生疼。
    一只数十人的队伍艰难地行走在这片荒漠里,衣衫褴褛伤痕累累,领头那男人身上零碎的几片甲胄隐约可以看出来,这曾经应该是一队兵将。
    “陈将军,咱们在这荒漠中已经走了三日了,怎么还不见潼关的城墙?咱们……是不是回不去了……”说话的是一名瘦小的士兵,身上伤痕不少,灰尘跟血迹混在一起干涸后凝成大片黑褐的痂,看不清长相,却依然能从缺水干哑的声线中听出他的稚气未脱。
    领头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身回到队伍中间,喝道,“胡扯什么!身后六千将士以命相搏拖住落胡国数万铁骑,才换得咱们不到百人脱身赶回临丰,咱们身上背着的可是那六千英魂!你怎敢在潼关未至便轻言放弃!”
    陈将军嘶哑的嗓子几乎要扯出血来,他转身,坚定地向前走。
    他必须走到潼关,这片荒漠跟他的国家接壤的关隘。
    他身上背负的英魂,除了他的六千将士,还有他的亲大哥。
    他怀中这份密涵,必须,尽快送至国都临丰,呈给他的王上。
    他的国,他的家,他的君主,他的亲人,能否逃过一劫,全看他陈怀恩能否走出荒漠,走进潼关!
    直到昏昏沉沉倒在松软的沙地上,恍惚中见着眼前两颗明亮的星子,他依然在想着,走啊,起来走啊,循着最亮的那颗星子的方向,走去潼关,将密涵交与王上……
    —————————
    天佑二十一年,秋。
    落胡国忽遣十万铁骑南下突袭邻国庆国边境。路遇庆国巡查军,交战中庆国大将陈怀恩缴获落胡国与南遥国密谋南北夹击瓜分大庆之密涵。副将陈怀善率六千巡查军死拼落胡国一万铁骑先锋,陈怀恩带百人小队挟密涵横穿百鬼漠赶往潼关。
    ————————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9-28 22:59
    回复
       ————————
        大庆,临丰王都。
      “无耻胡邦背信弃义!!”
      大殿之上,庆王立在王座之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可见已是怒极。
        “王上,军情紧急,细算下来,不出七日,落胡国大军便可逼至潼关城下!请王上速定迎敌之策!”
      脆生生的少女腔调说出的话语老成严谨,语气中的急切让太阳穴突突狂跳的庆王不禁多看了几眼声音的主人。
      一身普通青衫短褂束腕束腿,漆黑长发简单挽在头顶,若非那眉目间的神情过于灵秀温婉,声音又是水滴玉石般的清亮,这爽直大方的做派简直要让人误把小女娃当做俊逸小公子。
      十三四岁豆蔻年华,不着雪裳儒裙却偏如男儿般飒爽装扮。
      这孩子就是陈怀恩血书中所指之人么?
      想到手中绢帕上字字都是老友鲜血书就,庆王痛心疾首之余也是满心疑惑。
      陈怀恩与庆王是自幼的交情,以庆王对其的了解,不该是会做出如此儿戏之言的人,于是不禁喝问道,“你是何人?”
      区区四字,帝王威压骤然间倾泄而出,偌大一个朝阳殿瞬间沉静下来,气氛凝重得让本就震惊在猝不及防的战事中的朝臣们更是气都不敢重喘。
      “民女苏浣,潼关人士,受陈怀恩将军临终所托,挟密函觐见庆王陛下。”
      名唤苏浣的女娃子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地回道。
      “哦?仅此而已?”庆王拉长了腔调,开始认真观察起这个孩子。
      “王上可记得五年前岁末潼关屠城一事?前任潼关县尹苏岑正是家父。当年落胡人潜进关内,见人便杀,家父家母与县中衙役拼死抵抗换得些许时间供民众逃跑,最终惨死在落胡人刀下。民女当日贪玩不在关内这才侥幸未死,在潼关吃百家饭苟活至今。”
      五年前除夕夜,潼关差点被落胡人屠杀了个干净,这一事曾让庆王雷霆震怒,挥师数十万大军一路打进落胡国都京兆府,当时的落胡鹰王亲自出城向庆国致歉表示潼关一事乃是情报出错导致的天大误会,并许诺以丰厚年供以表诚心。
      只因周边各国虎视眈眈,在签订了两国和平相处的条约后,庆军不得不退出了落胡国界。
      如今五年过去,落胡鹰王禅退,狼王即位。想不到这新王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到他大庆国来了!
      “苏岑?”庆王沉吟半晌。
      他太记得这个人了,那是真正的才富五车学高八斗,治国治军都是一把好手。可惜当年皇位之争苏岑拒不站队,庆王上位后一怒之下将苏岑贬去了潼关苦寒之地守疆,本只想气他一气,磨磨他的傲骨,过个年把再将他调回临丰。
      谁想,当年殿上怒目相向不欢而散,竟是此生诀别。
      庆王收回视线,掩去眼底悲凉神色,来回踱了两步,向殿前众臣问道,“落胡铁骑欲犯我疆土,众卿有何想法?”
      半晌,左手边队列中行出一人,两鬓斑白面相古板,拧着眉头俯首道,“王上,落胡狼王初王位根基不稳,这一仗多半虚张声势,恫吓我国,意在雪去前耻。不如我等放低姿态,免了落胡多年的进供才就罢了。”
      话音刚落,一片附和之声顿起,直道“丞相言之有理”。
      苏浣抬眼一扫,发现附和声都来自左列文官。
      右列武官位置几乎尽空,后方低头站着两员年轻武将,此刻默不出声。为首前方一人身形肥胖,端着肚子站在一旁正撇嘴做不屑状。
      王丞相见附和之声渐多,又道,“现今我大庆兵力不足,腹背受敌之下若勉力应战难保不输,不如怀柔示好,最多以金银易之,平息落胡国的戾气为上。”
      “胡说八道!”苏浣听得气上心头,忍不住尖喝一声。“你等枉为国之栋梁民之父母,竟出的这种馊主意!不战而降贻笑大方不说,丞相哪来的信心那落胡国得了金银便肯退兵!若他不肯退兵一举攻破潼关,不出四日便可兵临临丰城下,丞相又该如何?!”
      “黄口小儿!朝堂之上也敢置喙!”王丞相袖袍一挥,“金银献上条约一签……”忽然声音一顿,说不下去了。
      苏浣冷笑,“丞相也想起来了?落胡人若是能受条约所束,就根本不会有今日潼关之难一事!”
      又向庆王道,“民女早已家破人亡,独自偷生至今便是为的有朝一日能得报家仇!只恨身为女儿身,空有本事竟无用武之地!如今家仇又添国恨,两位陈将军枉死,落胡人背信弃义置和平条约于不顾,勾结南疆妄图趁我国兵力空虚之际一举吞并,简直狼子野心其心可诛!非武力碾压不足以震慑!”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
      落胡人算计大庆国土不是一日两日,也的确是北方蛮夷不讲道德理法,如今连背信弃义之事也做出来了,只怕真如苏浣所言,非暴力不合作。
      然而,大庆国连损两员大将,又面临兵力分散,既无可领兵之人,又无可带之兵。
      这仗,该谁去打?谁如何打?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9-28 23:00
      收起回复
        艾特不了啊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9-28 23:00
        回复
          dd.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9-28 23:04
          回复
            算了,我放弃了,圈人这种事度受就从不肯好好让我干过!!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9-28 23:04
            回复
              还是继续放文好了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9-28 23:04
              回复
                2.临危领命
                朝堂之上人人噤声。
                能站在这个朝阳殿直面君上的人,除了一等一的有本事,也是一等一的有心思。
                话已至此,这仗是不打都不行了。
                可无将无兵的情况下,摆明了怎么打就怎么死,谁敢胡乱接腔?
                “王上三思!黄口小儿一面之辞不可尽信!”王丞相深知大庆此时窘况,否则也不会以一国之相的身份提出不战示弱的憋屈方案。
                庆王静听了半晌下方的争论之声,忽然眼中精光一现,向苏浣问道,“你方才说,「空有一身本事」是何意?”
                苏浣道,“启禀王上,民女自幼跟随先父阅尽群书熟读兵法,行军布阵之能不说青出于蓝,至少也算得了先父真传,先父……”
                “你才多大父亲便已逝,你又能学到多少东西?何况,你父亲又有什么能耐?!”一面相耿直的官员忍不住出声质疑。
                这时,跪在一旁从未出过声小兵忽然结巴着开口,“启……启禀王上,我等在潼关外百鬼漠中被落胡人追杀,陈将军身受重伤,是……是苏浣领着我们不到百人将落胡三千骑全部击杀。陈将军对苏浣很是信任,小的们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以百人残兵干翻三千铁骑,当兵的一辈子能打这样一仗,真是太他妈…呃…太痛快了!”
                一开始结结巴巴的口音到后来越说越顺,越说越激动,回想到百鬼漠中那背水一战,他整个人都克制不住地亢奋起来。
                “黄口小儿无非巧用地形埋伏设套而已,你当殿中武官将军们不会?”站在右列武官之首端着肚子那人缓缓开口,语气中不乏讥诮之意。
                “不不不不……我我我我………”小兵对应不及,慌慌张张连连摆手。
                庆王盯着苏浣,一字一顿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带、兵?”
                苏浣咬牙,俯身拜地,“是!苏浣愿带兵守潼关抗落胡!”
                “可笑!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王丞相几乎是跳起脚的大骂起来。
                苏浣跪在殿前,挺直了背脊,“有理不在声高,本事不嫌年少!丞相饱读诗书怎会不知这个道理?”
                “你!年幼尚且罢了,还是个姑娘家,让你带兵打仗岂不让敌军笑我国无人!”丞相指着苏浣怒喝。
                “就是就是!”
                “这也太过了。”
                官员们也都躁动起来,纷纷出声驳斥,整个殿前吵翻了天。
                苏浣不紧不慢反问道,“敢问丞相可带兵否?尚书大人可带兵否?御林军统领可带兵否?在场各位大人可带兵否?”
                “我等文官,擅治国助王安天下,魏统领自是武官,但以勤王护驾为己任,怎懂得带兵打仗的路数!”
                “西北军陈怀恩陈怀善两位将军均已遇难,西北军中一名副将失手被擒,两名副将已确定叛变。中军主将姚广庭连同挥下主副将十万兵力入襄鹿国助平内乱未归,南疆驻守军老将孟昶更是调动不得,就算从南防军可调出副将来,先不说南防军人对西北草原荒漠之地的战略了解与否还需待定,就说等南疆快马加鞭赶至西北,落胡大军早已入了我潼关!且问,此刻我国可用何人?”
                “万千将士谁不可用?非得用你个来路不明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尚且不说民女手上有陈怀恩将军逝前亲笔所书,就以当下情形,何人敢在圣前担保,仅凭潼关三万守军能拖落胡十万铁骑三日直至中军从襄鹿赶回?!”
                苏浣昂首挺胸,睥睨狂傲,视线在堂前众位身上逐一扫过,稚嫩的声音响彻整个朝堂。
                “——除我苏浣尔!”
                无人能及的自信,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时之间竟是再无人能接话。
                谁敢接话?
                谁敢如她般在圣前担保,能以三万守军力抗十万落胡铁骑整整三日?
                “你只要潼关那三万边防军?”连稳重自持的庆王也惊道,“你可知落胡铁骑十万余众,七日后兵临城下,你要拿三万守军扛十万之众?!”
                “那位大人说得妙极,民女以百杀三千正是靠的地形设计取胜。”苏浣看了看总共就说了一句话那位胖大人,继续道,“民女生在潼关十余年,对当地方圆千里地形一清二楚,只需多加利用,将落胡兵马拖上三日不成问题。”
                顿了顿,又道,“但……三日之内,中军若不能顺利赶来,民女……尽力再延一日。”
                庆王方才听着苏浣在殿中跟群臣一一辩驳,嗓音尖细却毫不慌乱,一问一答间理据俱全。而手中陈将军的临终血书仅三句话——「此女用兵如神,可托大事,定不负所望!」
                庆王暗叹。
                老伙计啊,你这猝不及防地一撂摊子,可要愁坏了他这个一国之君。
                苏岑啊苏岑,但愿你养的女儿不负你之名声!
                庆王捏紧了手中的血书,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向身后挥了挥手,空无一人的殿中忽然闪出几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朝阳殿大门轰然关闭。
                有一人恶鬼面具遮去半张眉眼,静静立在庆王身后,冰冷的视线在殿中众人身上逐一扫过,再向庆王略一点头,倏地一闪,竟又原地消失不见。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9-28 23:05
                回复
                  庆王转身坐回王座之上,凛然道,“今日殿中众人上至高官下至随侍,均已录进影卫名单。你们一个个都给孤记好了!苏浣,需对宣称乃陈怀恩将军的亲传弟子。此战结束之前,若有一丝一毫关于苏浣年纪身份相关流传出去动摇军心毁我大计……哼!孤虽国破,也定要你们家先亡!”
                  “王上三思三思啊!!”王丞相扑通一下猛跪在地,一张老脸惨白几乎要晕过去。
                  “孤意已决,勿需多言。苏浣上前听旨!”庆王摇头,示意随侍扶起王丞相。“今命苏浣为潼关西北军指挥使,马志云为随军督察,统领潼关三万守军,全力抗击落胡不得有误!”
                  “臣等谨尊王上旨意!”
                  “苏浣叩谢王上信任!”
                  “孤不信你,孤信的是陈怀恩!”庆王冷哼一声,天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疯了,若有半点闪失,他日到地府再见大庆皇家列祖列宗之时必要拉上陈怀恩这老鬼!
                  “苏浣以性命担保,定不负所托,力保潼关一草一木一民一居!”苏浣坚定回道。若无十分把握,她又怎敢上赶着来接下这份烫手山药。
                  “苏浣。你若护不了潼关,孤不仅要你的命,孤还定要让你后悔当年不死!”庆王一巴掌拍在王座扶柄上,竟将那一块镶金红木生生劈断。
                  苏浣跪在阶下,心神俱凛。
                  都说庆王文韬武略,治国安邦手段超凡。如今看来,小到以他五旬年纪可掌劈红木,大到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仅凭一纸书信敢将三万兵马交予一女童,这气魄竟是无人能及!难怪大庆国能以不到百计之城便占据了整个天佑大陆最富庶的地域。
                  心怀敬仰,苏浣低头深深拜伏,“臣——领旨!”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9-28 23:05
                  回复
                    再试试,请好友们围观鼓励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9-28 23:05
                    回复

                      3.陆家家主
                        三年后,天佑二十四年。
                      大庆国,临丰城。
                      汇贤居。
                        “苏浣,你输了。”
                      一尊紫檀木精雕棋盘,上头零星散落着上好青白墨玉琢磨的圆润棋子。
                      骨结匀称修长,肤色却略显苍白的指尖黑子离手,转而捧起一旁的药盏,轻抿一口,那好听声音的主人略一皱眉,“这药怎么能苦成这样?”
                      “良药苦口,专治你这种自负之人。”
                      棋盘对面,一人玄衣劲装墨发高束,手持白子,轻声嗤笑。
                      “陆鸣溪,陆老板,你又欠了我百匹良驹。”
                      同时白子落处,满盘棋局万象更新,原本的死局竟又活了。
                      “啧,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陆鸣溪挑了挑眉,将手中新捻起的黑子放回棋盅里。
                      一口气喝完了药,轻咳两声,陆鸣溪叹道,“苏浣,认识不到一年,你从我这拿走多少钱粮兵器和马匹?”
                      苏浣听了,只是笑,“咦?愿赌服输可是陆老板自己说的,苏浣可曾有半点强人所难?”
                      陆鸣溪开始收拾棋子,语气淡然,“并无此意。陆某只是想算算,以这样的节奏,我那点家底可还够你苏浣折腾的。”
                      苏浣手持一粒白子轻敲桌面,笑道,“那到底够是不够?”
                      “够,十个苏浣折腾也够。”陆鸣溪抬了抬下巴示意那白子棋盅,苏浣指尖一弹,手中最后一粒白子叮当落入棋盅。
                      “陆老板,您真是客气。”苏浣拍拍手,站起身来,“三日之内,我要这百匹良驹到我「炽霆卫」手上。”
                      “好。”陆鸣溪头也不抬,应声答道。
                      纤细却意气风发的身影踱出门去,消失在眼角余光里,陆鸣溪放下正在收拾的棋盘,转而以手撑脸,嘴角挂上玩味的笑意。
                      这苏浣,四年前以女子身份混入大庆军营,一路屡建军功扶摇直上,抢在身份曝光前生生训出了一支以一当十的「炽霆卫」,深得大庆王所喜,竟免了她的欺君之罪,让她自己处理军中对她女子身份的负面影响,圣口亲喻:有本事,自己想办法留下来。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炽霆卫」本就以苏浣马首是瞻,她又极擅交际,为人圆滑市侩,四年里以男儿身份结交的军中朋友远比仇人多得多,除了几名固如顽石的老古董见她一次便要跳脚大骂一次,其他人对苏浣的身份倒是大吃一惊之后坦然接受,竟无人置喙。
                      大庆王对这结果似乎也甚是满意,并不多加过问。
                      可奇怪的是朝中众臣的态度。向来将孔孟之礼祖宗遗训挂在嘴上的保守党王丞相一派竟也没有一点反对之声,实在让人称奇。
                      这苏浣,手段真是了得。
                      陆鸣溪想了想,喊了一声“陆柒”,窗外闻声窜进来一个人影。
                      “查得如何?”陆鸣溪问。
                      “依然只能追到三年前参军时的名册登记。确定有人将此人身份信息故意抹杀。”那人轻声回复,得到陆鸣溪的示意,又退出窗外。
                      陆鸣溪撑着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苏浣……苏浣……苏浣……
                      三年前,大庆遭落胡十万铁骑突袭,各国均以为潼关难保,无兵无将的大庆危矣。
                      却不想,凭空杀出个陈怀恩将军的关门弟子临危受命坐镇潼关,使出一套连环计,连破落胡人三次强攻。一时间,潼关城中欢欣鼓舞,前所未有的士气大振,最后一城军民齐上阵,硬是扛到了姚广庭的中军人马从襄鹿赶回支援。
                      潼关不破,那本就胆小怕死的南遥蛮王更是不敢有丝毫异动,南北夹击之计破灭,终是化解了此番大庆灭国之险。
                      听说把落胡新登基的狼王气得活撕了一头襄鹿国进供的大棕熊,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毫无疑问,潼关一役,让陈怀恩那个关门弟子一战成名。
                      可战事一了,那救国于危难之中的将领新秀却如同他冷不丁的出现一般,又冷不丁的消失了。
                      大庆军中对此人讳莫如深,各国探子无所不用其极也找不出分毫蛛丝马迹,仿佛此人本就出自杜撰。
                      陆鸣溪费尽心思,也只得了个“苏”姓而已。
                      三年前……姓苏……
                      仅管年纪上算起来似乎太夸张了些……但就能力而言并不是不可能。
                      陆鸣溪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他一定是对的。
                        ——————————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9-28 23:07
                      回复
                         ——————————
                          苏浣牵着马走在临丰街头,心里想的是刚刚分别的那个病殃殃的汇贤居主人。
                        陆鸣溪,襄鹿国人士。
                        陆家是襄鹿国的皇商,经营范围之广小到酒水糕点,大到粮草食盐,生意从襄鹿做到了各国各地。天佑大陆上就没有一处不设有陆家的汇贤居。
                        而这一代的陆家家主陆鸣溪更是眼光独到。早年间他一意孤行力排众议,几乎倾尽半壁陆家家产买下了南遥的孔雀山和落胡与大庆交界处的云墨草原。
                        陆家因此一蹶不振差点丢了皇商的头衔。
                        可后来战事一起,孔雀山中富含的玄铁矿脉被陆家开采出来打造成兵器贩卖给各国,云墨草原上盛产彪悍野马被陆家驯养繁殖,作为天佑大陆最好的战马供不应求。
                        陆家不止大发了一笔国难财,更因掌控着天佑大陆近八成的军火生意,由襄鹿的皇商进阶成了整个天佑大陆的皇商。
                        只要他愿意,陆鸣溪是可以在天佑大陆横着走的人。
                        苏浣也不是没打过将那孔雀山和云墨草原抢过来的主意。只不过,有这种想法的人一定不止她一个。
                        之所以各国都想抢,却都不敢抢,很简单,一个轻重择取的问题而已。
                        不抢,陆家是生意人,陆鸣溪更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只要给足价钱,你要什么陆家便卖给你什么。
                        抢了,不一定能抢赢。相反,若是一着不慎抢输了,那占了矿脉草原的国家可不会如陆家一般好说话。
                        这么想来,这近八成的军火生意给了陆家病殃殃看着就成不了大气候的财迷主子陆鸣溪,反而是最有利的。几个国之间彼此防范,生怕谁先对这块肥肉有了异动,反而在无形之中,陆家的孔雀山和云墨草原被七国之力护得妥妥的。
                        苏浣忍不住笑笑。
                        这陆鸣溪真真是胆大包天又心思缜密,怀璧其罪的说法到他这里倒是不灵了。
                        说起来,世间万物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千百年里,整个天佑大陆逐渐分化为了七个国家。
                        东北襄鹿国八年前内廷政变,皇族兄弟反目夺位,最终分裂成如今的北襄鹿国和风遨国,土肥粮盛。两国因为八年前的恩怨一直不和,明着暗着互相掐怼,都恨不得能找机会吞并了对方,虽然没功夫找其他国家的麻烦,但两国之间战事不断。
                        西部高原终年覆雪,据说有国名曰“雪川”,但因着地形险恶气温低至常人无法忍受,“雪川”一国只是在天佑大陆的传说中出现,真正见过的人几乎没有。
                        中部平原山水灵秀,大庆国国土不广,却是整个天佑大陆最最精华的所在,难免遭人觊觎。仗着国库富足兵强马壮,暂时还没吃过什么大亏。
                        南部靠海有两国,分别为“南遥”和“南瑜”。
                        南瑜海域四季风平浪静,风景优美海产丰富,盛产珍珠珊瑚。国内自给自足看起来安乐平和,却不知已经被戾气十足的风遨惦记上了。
                        南遥海域常年风急浪大,海边怪石嶙峋,空守着一汪深海宝藏却完全无法使用。相对南瑜,南遥对比邻的大庆也是虎视眈眈已久。
                        西北落胡国身处大漠草原,擅骑射,产牛羊。但气候恶劣苦寒,无时不刻不觊觎着富庶的大庆国土,多年来挑起大小战乱无数。
                        也正是三年前落胡狼王单方面撕毁和平条约,对大庆国实施突袭,潼关一战成了点燃天佑大陆的导火索。
                        新仇旧恨国仇家恨,一股脑的顷泄而出。
                        整个天佑,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想到这里,苏浣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西北方的天空。
                        父亲,您说要以民为大。
                        父亲,您说要以战止乱。
                        父亲,您且看着。
                        我定要让这天佑终有一日,再无战火。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09-28 23:07
                        回复
                          4.心悦与否
                            陆鸣溪的汇贤居前脚刚送走了苏浣,后脚又来了新客。
                          慕白摇着他的宝贝折扇,晃晃悠悠的跨进门来,正看见桌上一盘尚未收拾完毕的残局,眉毛一挑,出声笑道,“哟哟哟~我说怎么今儿能在汇贤居堵着你,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不用猜慕白都知道谁来过来了。
                          能跟这个心机深沉的病秧子对弈的,大庆国除了苏浣,不做第二人想。
                          紧随慕白进来的随伺慌张请罪,“主子,小的拦不住慕世子。”
                          陆鸣溪继续收拾棋子,淡淡道,“无妨,以后慕世子来汇贤居无需通禀。”
                          “是。”随伺低头应了。
                          慕白眯着一对狐狸眼,笑说,“怎么?今儿赢了?”
                          “输了。”陆鸣溪头也不抬。
                          “输了怎么还这么高兴?对我这么好?”慕白折扇一收,扇尖挑起陆鸣溪尖细的下巴,语气轻佻。
                          随伺捂眼不忍直视。
                          又来了。
                          这穆王府的世子跟自家主子相交多年,两人关系甚好。只是自家主子性子向来冷淡不喜多话,偏偏慕世子是个不要脸的流氓话唠。
                          不过,主子总是不会吃亏的。
                          陆鸣溪的下巴还在扇尖上,目不斜视道,“以后慕世子来汇贤居直接放狗。”
                          “哎哎哎~别呀~开个玩笑嘛~”慕白忙收了扇子退后两步。
                          陆鸣溪看了一旁忍笑的随伺一眼,道,“通知陆离,挑选百匹精壮战马加急送往南防军炽霆卫处。”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9-28 23:10
                          回复

                            言下之意——你闲事管的太宽了!有事说事无事滚蛋!
                            慕白一愣,紫竹扇骨轻敲下巴,仰着脖子谄谄道,“那……到不是……哎!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还不是我家老头,非让我来探探口风。今年陆家的鲛灵纱经营权到底花落谁家。没办法,尽管战乱不断,皇室后宫的供需该有的还是不能少啊。”
                            瞅着陆鸣溪有些苍白的脸,慕白眼珠子滴溜一转,继续道,“我说,若是还没定下来,不如卖我个面子,干脆把鲛灵纱给了我慕家琳琅阁如何?”
                            “好。”陆鸣溪回答之快让慕白一呆。没等他回过神,陆鸣溪又接着说道,“让慕王爷拿他西南地界的通关文牒来换。”
                            “奸商!西南地界的通关文牒可是老头花了大价钱从南遥那只狐狸丞相手里拿到的,我的琳琅阁还指着这文牒在西南狠赚一笔呢,你这是想要了我家老头的命啊——他会死的。”慕白夸张地摇头叹气。
                            陆鸣溪看了慕白一眼。
                            那意思——明明自己就是只狐狸反倒说人家。
                            “不会。你我都清楚,鲛灵纱和西南部的经营权于慕王府而言孰重孰轻。”
                            陆鸣溪深知慕王府家大业大,人口众多,牵扯甚广,又跟大庆皇族绑在一处,为皇族办事一着不慎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鲛灵纱是皇族指定御用,得了经营权便能堵了皇族找茬的嘴,便又得了一年安生。
                            “啧!果然奸商!”慕白站起身来,刷地展开折扇,摇了两下。
                            “无商不奸,彼此彼此。”陆鸣溪当奸商也不是一两天了,此刻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得,回去转告我家老头,气死了他我正好袭了王位。”慕白嘴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摇头晃脑走到门边,冷不丁忽又回头,“陆鸣溪你真看上苏浣了?”
                            陆鸣溪一惊,微微错开慕白的视线,轻声道,“……与你何干。”
                            “啧,你完蛋了。”慕白摇头叹气踱出门去。
                            ……
                            打发走了慕家世子爷,陆鸣溪面无表情地抬头盯着房顶垂下来的南珠流苏发起了呆。
                            片刻后,薄凉的唇角勾了起来,上挑的丹凤眼微眯,他开口唤,“陆柒。”
                            “在。”窗外即刻又有人回应。
                            “去帮帮慕世子。”陆鸣溪心情很好,话语中都含着笑意。
                            “是。”人影一动,房间里又瞬间安静下来。
                            只留陆鸣溪一人愉悦地勾唇浅笑。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9-28 23:11
                            回复

                                5.街头遇乱
                                苏浣走在临丰街头,不知为何忽然浑身一哆嗦猛地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她暗道不好。平白无故的背心一凉,也不知道又该摊上什么倒霉事。
                              正想着,前方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苏浣视线,惊得她猛地扯住马儿的缰绳。
                              “苏浣?”没等她转身避开,身后传来带着疑惑的一声喊,同时肩膀被人一把搭住。
                              苏浣不得已转头,调整了一个尽量无辜的笑脸看向身后这青衣男子。
                              “果然是你?”对方无视她这张亲切的笑脸,一声怒喝,“你不在营中值岗怎么在这闹市中遛马?!”
                              “嘘~陈素你小声点儿!”苏浣一惊,就想去捂了这人的嘴。
                              陈素身形一晃躲了开去,一双剪水的杏眸里满是嫌弃和怒意。
                              苏浣满心无奈——明明是个亲和儒雅的谦谦君子,怎么一见着她就成了点了火的爆竹呢?
                              大庆军中对苏浣女子身份颇有微辞的顽固派中,这陈素算得上个中翘楚。
                              平日里在军中便是各种嘲讽刁难,恨不得能丢尽了苏浣的面子让她速速滚出军营。好不容易轮到他沐休之日,苏浣想着好歹能透透气,没成想,偌大一个临丰城,走在路上也能给她碰着。
                              啧啧啧,真真是冤家路窄。
                              “我这是有军务在身,哪里是闹市中遛马了,陈校尉可别忙着往我身上泼脏水啊。”苏浣手里绞着缰绳,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寻思着一会儿陈素要是真问她要军务涵,她要不要来个策马狂奔算了。
                              总不能告诉陈素,她这是给自己的炽霆卫找外水拉赞助来了吧。
                              “军务涵拿来看看!”陈素果然一伸手。
                              苏浣白眼一翻——他还真敢要!
                              “军中要务,岂能让你说看就看?待你沐休结束回了营中,自己上军机处翻去。”
                              “没有军务涵你就是擅离职守!跟我去君上那里说个清楚!”陈素袖袍一挥,就往苏浣腕上脉门扣来。
                              苏浣侧身让过,一个翻身上了马。缰绳一抖,笑道,“陈素,你是想跟我在这闹市中比一比身手还是赛一赛马技?”
                              “你!想跑?!”陈素抬手就拽住了苏浣的缰绳,正准备往前跑的马被猛然间一拽,发出一声刺耳嘶鸣,前蹄高高一尥,差点没把苏浣掀下来。
                              闹市中本就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两人一马堵在路中间又闹这么一出,围观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
                              苏浣抚了抚额,“陈素,你到底想干嘛。”
                              “跟我面圣!”陈素凛然道。
                              苏浣尴尬笑笑,“好好好,都听你的,面圣面圣,快走快走!”
                              她是真心丢不起这人啊。
                              苏浣以女子身份领军作战已经备受非议,若是再来一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跟男子在闹市中拉拉扯扯旁若无人」……啧啧啧,她倒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不怕人嚼舌根。只是这陈素……身为陈武侯府的独苗未来的侯爷,可万万禁不起这样的流言蜚语。
                              陈素自个儿轴得跟块木头似的,她苏浣若再不讲究点,总觉得会对不起整个陈武侯府。
                              陈武侯府的老侯爷兄弟二人都在三年前的潼关一役中战死,老将军陈怀恩正是陈素的父亲。
                              而一想到陈怀恩老将军,苏浣心底不禁一阵发酸。
                              三年了,她还是忘不了。
                              百鬼漠中逝去的英魂,什么时候才能替他们捡骨回乡……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9-28 23:1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