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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直到临近晚饭的时间才回来。打开家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地狼藉,罪魁祸首的两个人正大笑着满屋子追逐打闹。
我是养了两个孩子吗……这样在心里吐着槽,一面捡起扔在玄关的纸飞机丢进垃圾桶里。
不过这么快就能够让莱特恢复笑容,快斗一定也使尽了浑身解数吧。
看似成天没心没肺笑着的他,其实内心比起任何人都要柔软。比起自身总是更在乎他人,为身边人们的一喜一悲而牵动着感情。
“……我回来了。”
“你回来啦~!晚饭是中午外卖的剩菜哦,不准提意见!”
“剩菜……”
看着满满当当的餐桌,白马又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是点了多少啊……”
“嗯……总之把菜单上看起来很可疑的都点了一遍啦!”
“哈啊……”
“不过意外的都能吃呢!还以为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呢……对吧莱特君?”
“啊哈哈……是啊。”
“餐馆的菜单上怎么可能会有不能吃的东西啊……”
随手抓起桌上粘着可疑酱料的薯条塞进嘴里。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
“……好酸。”
还混合着奇怪的辣味和涩味……确实,倒不能说是不能吃啦。
“对吧?所以就留着你来解决啦。”
“你这个人啊……”
“然后呢?有什么成果吗?”
毫不在意白马的脸色,快斗凑过来伸手搭上白马的肩。
“是啊……基本上如我推理的那样。警方也打算以事故处理了。”
“果然啊……警察真是一如既往的靠不住。”
“所以,才有侦探出场的机会啊。”
“哦哦~看你这个表情,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当然说不上是好东西……”
打开公文包,拿出两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分别是一张卡片,以及大概是用来装卡片的信封。
“虽然不希望继续勾起不好的回忆……但我还是希望莱特君能来看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乖乖走了过来,从白马的手中接过证物袋。
“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啊……”
“应该是寄给伯顿先生的东西。”
“是……大概一个月前吧。爸爸盯着这个看了很久,然后表情变得特别沉重……”
“一个月前?”
快斗皱起眉头。
“怎么了?”
“不……我也确实是在那个时候……比起这个,这上面写了什么啊?”
“信封上什么也没有写。而卡片……是这样的。”
白马把卡片翻了个面。白色的卡纸上用黑字密密麻麻地印满了字母。
“呜哇,这什么啊……完全不像是信件呢。”
“是啊。这大概是你最喜欢的暗号吧。”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这种东西了啊……”
快斗鼓起腮帮子不满地嘟囔道,而白马只是笑着不予解释。
莱特则好奇地凑过头来。
“这个,要怎么解开呢?”
“问得好。是啊……这里给莱特君出个题吧:暗号的意义是什么?”
“嗯?那是……为了隐藏真正的意思吧?”
“不完全正确。轮到快斗了。”
“喂喂……你在玩什么啊。”
“别说废话,快回答。”
“是是是白马老师。答案是‘为了被解开’。”
“咦?”
面对着疑惑地眨巴眼睛的莱特,白马微笑着给予了解释。
“暗号作为传达信息的一种形式,最大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让收件人了解其中的含义。当然,向收件人以外的人隐藏内容也是目的之一,但归根结底是为了‘只让收件人理解’。无法被任何人解开的暗号,就失去了它根本的意义,成为毫无价值的字符串了。”
“原来如此……”
“嘛……某些只是出于兴趣而随便出暗号折腾人玩的家伙除外就是了。”
“在说谁啊喂。”
“……伯顿先生当然不是侦探,也没有解谜的兴趣才对。所以这篇暗号,应该也是以‘他能理解的形式’创造的——以‘魔术师’能够理解的形式。”
“魔术师的……隐语吗?”
快斗立刻接话。
“没错。任何职业都有其专用的隐语。魔术师应该也不例外吧?”
“是这样没错啦……给我看看。”
不由分说地从白马手里抢过卡片,皱眉思考了一下。
“给我纸笔。”
“好好。”
对照着卡片上的语句,铅笔沙沙划过白纸留下灰色的字迹。
“‘Let Kaito Kuroba join the show. Otherwise’……”
伴着快斗的书写,白马轻声念道,
“‘the baku will c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