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
然后忘了好多想说的话,想履行的诺言,想坚持的梦想,想经历的磨难,想信守的谎话,想承担的责任,被风和雾模糊的遥远不可及,我很难再看到被月色照亮的它们。
烧的最高的那天晚上睡的很差,把头埋在被子里轻声哼诗经里的几句,想拿耳机的时候碰洒了杯子,热泪涟涟地哭出来,都说生病的人很脆弱。
我可能是在哭我自己。
不是有什么过不去的波折,也不止一次的反复的提醒自己一切都过去了马上就好起来了,但是绝望是有惯性的。
二零一二年。
我以为我经历过五年前那件事情之后再也不会有这种心情这种感觉。
我以为,都是我以为。
就像是我以为我不会在写这两笔东西的时候哭出来但事实上我哭的泣涕涟涟不能自抑。
是什么造就了我,我又毁灭了什么。
那些我以为我不会后悔的选择,不会波折的旅途,不会单薄的生命,都在义无反顾的,后悔着,波折着,单薄着,苍白着。
我是写故事的人,我擅长描述,铺张,暗线,伏笔,我能在一团糟的情节里找到线头,一点点捋顺铺平,我能从错综复杂写到水落石出,可是谁能告诉我,我现在究竟在什么情节里。
有时候我跟自己说,别哭别哭,什么事情写出来就好了,我呵着哈气在玻璃上把最想说的都说了,再打开窗户让冷气钻进来帮我把那些事情擦干净,之后,之后,我还是像一个掉进水里的人,不断下沉。
活着的时候应该多看一些经书,我曾经在初三这么对自己说,中考前拿着楞伽经看了几乎整整一年……然后,然后我想起什么了。
那年没有休整好的操场,熙熙攘攘的同班同学,久离暂归的曾经化学老师,搂着我腰把头埋在我肩膀装着累实际是在哭的白梓敬。
这个片段埋的太深,我烧的高了忘了好多也记起来好多,初三时候的嚎啕大哭,高一的无忧无虑,高二的不顾一切,高三的茫然颠沛,曾经都是清晰鲜明的情绪,到了高三,我站在少年的末尾,抓着青春不肯放手的时候,我忽然忘了什么。
过得不好的你或者她或者她们,我想念你们。
神知道我多想回到过去,谁也不认识,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